“不好…蛊毒…”
耳边阵阵耳鸣,我痛得晕了过去,只能微弱地感受到宋叶彦慌张的声音。
“叮当,叮当。”
铃声越来越近,石像后面走出来了一个女人,白裙拖在地上,身后跟着五名蛊人。
“哎呀,怎么现在才来啊?”
她赤着脚从石像后走出来,铃铛在她的手中轻轻地响着,像是在喊魂。她的面庞苍白到近乎毫无血色,身后跟着的五位蛊人垂着头,像五条影子。
“人家可是天天坐在这里,等我的小贵客呢。”
宋叶彦扶着昏迷的我,警惕地望着她:“你是谁?!苏泠渊?”
那个女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耳边宋叶彦的声音越来越远,沉进了海底,再也听不清。
再一睁开眼,我已站在了一座灰白的大殿里。苏泠渊漫不经心地倚在王座上,指尖绕着铃铛,像在看一只终于掉进网里的猎物。
我握紧手中的承影剑,死死盯着她的双眼。苏泠渊轻蔑一笑:“没想到居然长这么大了,若是没有我和白霜花,你能长这么大?”
“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我们选中的人,自然就要成为我们的人。”
她把玩着自己的发丝:“若是当年查得仔细点就好了,居然把你弟弟给漏掉了。”
“利用了我还不够,你居然还打我弟弟的主意!”
苏泠渊轻轻摇了摇手中的铃铛,召唤出了蛊人。
那蛊人身形一晃,挥拳朝面门砸来。我急忙侧身,拳头擦着耳侧掠过,带起一阵劲风。
我手腕一转,刀锋带着风声斜劈过来。蛊人抬手横挡,“铛”的一声,一股力量顺着胳膊传到肩头。
我脚步向后撤了两步,脚下尘土扬起。
一来一回,数招交错,谁都没能占到便宜。
我抓住空隙,一剑刺向他的胸口,流出的不是血,而是一滩黑色的液体。那液体喷在了我的身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蛊人便化成了一堆沙子,随风飘去。
“真是没用!”
苏泠渊一挥手,我的意识渐渐模糊。
我感受到一股黑暗的液体正在侵蚀我的身体。
紧接着,一阵剧痛钻进骨头,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我体内破壳而出。灼痛感在右臂的手腕上蔓延,那股灼痛感像要把我这条胳膊从身上撕下来。
我的半张脸上若隐若现地浮现出了蛊痕。我用尽内力去压制它,可怎么也压不住。
“彼岸花还在盛开……”
“慕阑珊……”我的脑海里拂过她的身影。她轻轻搂着怀中的白鹤,彼岸花渐渐沉进淤泥当中,蛊毒慢慢消沉,有什么力量在帮我压制。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力量。
我只觉得,有什么人,从很远的地方,替我挡了一下。
我不知道承影剑什么时候又重新握在了我的手中。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劈开那黑色的液体。
“宋叶彦呢?”
我醒过来了,可我弟却不见了。他去哪了?周围长满的幽灵草让我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虚幻。
我抬头望着那座巨大的男女雕像,心里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只能由她捏在掌心。
“被选中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泠渊的那句话反复在我的脑海中回荡。如果我没有被选中,是不是就活不到现在了?这条命,我究竟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我绝对不可能被他们所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