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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安堂余韵绵绵（第3页）

天晴和一众孩子闻到酒味，纷纷凑过来七嘴八舌地问这是什么、能不能尝一尝。

周安和山月温柔拒绝。

顾大娘喊他们来吃饭，孩子们一哄而散。

萱萱和李小满端着菜和饭碗，叮嘱他们洗手后才能吃饭。

待孩子们安安静静吃上饭后，顾大娘护着一盏油灯走到棚子下，亲切笑道：“咱们福安堂的人，不是老弱就是病残。周伯今天又早早睡下了。平日里大多事务都指着你们四个。今晚，你们好吃好喝，权当放松放松。”

她将油灯放在木桌上，轻笑道：“沈公子来福安堂也快四年了，时间过得真快。我又添了好多道皱纹喽！”

周安半依在山月肩膀上，调侃道：“山月，你叫山月，是不是因为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

周安侧过身，晕晕乎乎间不慎摔下椅子。宁鸿景忙接住她。

周安浑然不觉，依旧望着山月笑道：“是造物者的宝藏，宝藏……”

宁鸿景扶着她的肩膀，好笑道：“安安，喝醉了像换了个人一样。”

周安仰头，双眼泪蒙蒙地问：“鸿景，我是你的宝藏吗？”

宁鸿景道：“你在我心里纵火数次。我的心早已全是你的烙印。现在才问，是不是有些晚了。”

周安闻言，强撑着身子坐起，认真问道：“你也觉得春天我们才成亲太晚了是吗？”

山月听着耳边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语，无奈笑道：“我先送安安回去睡吧！她都醉得找不到北了。”可惜她刚起身又被周安灌了几杯酒。

木桌上酒杯歪斜，杯盘狼藉。

顾大娘一掀开帘子，就看到这样的场景。

沈在民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嘴里还喃喃念着婺女。

周安扳着宁鸿景手指念叨还有几天。

山月托着脸憨憨地笑望他们，见顾大娘来，还笑指他们说：“我今日可算是知道他们谁都离不开谁了。”

顾大娘无奈，招呼着萱萱、李小满将他们送回屋。

山月勉强还能走，周安已是醉得不省人事了。

顾大娘背着周安，想送她回屋。周安却拽着宁鸿景手不松，嘟囔着：“鸿景，鸿景，别皱眉了……”

李小满将沈在民送到隔壁厢房后又折返回来。

他刚分开周安和宁鸿景紧握的手。宁鸿景的手就像蝴蝶般缠上来。

如此，分分合合数次。

周安躺在顾大娘背上，糊里糊涂地念叨师父、娘、鸿景……

萱萱和山月牵着手在她身旁慢悠悠地走向卧房。

顾大娘笑说：“你要是不嫌弃我，就把我这个老婆子当娘吧！”

“今晚月亮又大又圆。”萱萱笑道。

雨水积在地上，月光一照，水银般闪闪发光。

顾大娘刚脱掉周安外衣，将她躺平放在床上，山月就笑道：“安安以后多喝点酒才好啊！”

顾大娘一点她额头，笑斥道：“快去漱口睡觉。”随即转向萱萱，笑道：“你也是，快去。”

橘子酒使得四人晕晕乎，不知东方既白。

日照三竿。

周安推开房门，细雨过后福安堂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