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文学

地脉灵液与突破（第4页）

“李未，你终于来了。”苏瑶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带着笑意，“这个祭坛，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喜欢吗？”

“你想干什么？”李未咬牙，魂火护住心神，抵挡意志的侵蚀。

“不干什么，就是想看看，判官看重的人，到底有多大本事。”苏瑶轻笑，“这个祭坛，是用一百个活人的鲜血和魂魄献祭而成，里面封存了一道‘血煞咒’。只要你拔出匕首，血煞咒就会爆发，污染整个湖，甚至整个城南。到时候，会有成千上万的人死去，怨气冲天，正好可以帮我打开青云山的封印。”

“你疯了！那是几十万条人命！”

“人命？人命算什么东西？”苏瑶的声音变冷，“我活了三千年，见过太多生死，早就麻木了。几十万人，对我来说，不过是数字而已。只要能达成目的，别说几十万，几百万，几千万，又算得了什么？”

“你。。。”

“好了，废话少说。”苏瑶打断他，“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拔出匕首，血煞咒爆发，几十万人死，青云山封印松动，血煞真君出世。第二，不拔匕首，但祭坛会持续运转，吸收周围的生机和魂魄，慢慢污染整个城市。你选哪个？”

李未沉默了。两个选择，都是死路。拔匕首，是立刻死几十万。不拔，是慢慢死更多人。

“没有第三个选择吗？”他问。

“有，但很难。”苏瑶说，“你可以用你的魂火，净化祭坛，解除血煞咒。但以你现在的实力，成功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一。而且，净化过程中，你会承受血煞咒的全部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你敢吗？”

“我敢。”李未毫不犹豫。

“。。。有意思。”苏瑶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判官果然没看错人，你确实有点意思。行，那你就试试吧。如果你成功了，我答应你，一个月内，不找你麻烦。如果你失败了。。。那就去死吧。”

声音消失，意志退去。李未感觉手上一轻，能拔出匕首了，但匕首上附着的血煞咒，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手臂，疯狂侵蚀。

“没时间犹豫了，拼了！”

他咬牙，魂火全力爆发。金色的火焰从体内涌出，将整个祭坛包裹。火焰和暗红色的血煞咒碰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像水浇在烧红的铁上。

净化开始了。

痛苦，难以形容的痛苦。血煞咒的怨气和死气，像亿万根钢针，刺进他的魂魄，疯狂搅动。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崩溃，魂魄在撕裂，但魂火在燃烧，在守护最后一点清明。

“不能输。。。不能输。。。几十万人。。。在看着我。。。”

他咬牙坚持，魂火越来越旺，越来越纯。胸口的净莲佩、七星链、金乌护心镜，同时发光，帮助他稳定魂魄，抵挡侵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湖底，金色的火焰和暗红色的血煞咒在激烈对抗。火焰在一点点净化血煞咒，但速度很慢，而且每净化一点，李未就虚弱一分。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

李未的意识开始模糊，魂火开始黯淡。血煞咒太强了，C+级别的诅咒，不是他一个D级能对抗的。他开始后悔，也许该听苏瑶的，拔了匕首，让血煞咒爆发，然后让判官和哪吒来处理。。。

不，不行。那样会死几十万人，他做不到。

“坚持。。。再坚持一会儿。。。”他对自己说，但身体不听使唤，魂火在熄灭，灵能在枯竭。

就在他即将崩溃的瞬间，胸口的魂火，突然炸了。

不，不是炸，是质变。金色的火焰，变成了纯白色，温度高到极致，但很温和，像母亲的怀抱。火焰中，隐约浮现出一个虚影——是先祖的虚影，但比上次清晰得多，能看清面容了，是个威严的中年男子，眼神锐利，但看着他时，很温和。

“孩子，你做得很好。”先祖虚影开口，声音很轻，但充满力量，“现在，让我帮你一把。”

虚影抬手，一点纯白色的火焰从他指尖飞出，融入李未胸口的魂火。下一秒，魂火暴涨，纯白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整个祭坛，吞噬了血煞咒，吞噬了周围的一切暗红色。

“轰——！”

湖底，纯白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将整个湖照得亮如白昼。暗红色的湖水，在光芒中快速褪色，变回清澈。死鱼沉入水底，干尸化作飞灰，祭坛和匕首，在火焰中熔化、蒸发，消失不见。

光芒持续了十秒，然后缓缓收敛。湖底恢复了平静，水是清的，能看见水草和石子。祭坛没了，血煞咒没了，连怨气和死气都没了，被净化得一干二净。

李未浮在水面，浑身无力，但还活着。魂火虚弱得像风中残烛，但没灭。灵能彻底枯竭，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但胸口的净莲佩、七星链、金乌护心镜，都在微微发光，保护着他最后的生机。

“李未！”谢必安的声音从岸边传来，很焦急。

李未想回应，但发不出声音。他感觉身体在下沉，意识在远去。。。

最后，他看见一道月白色的光芒射来，包裹住他，将他拉出水面。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昏迷前，他好像听见苏瑶的声音，很轻，带着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