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文学

文鳐鱼的祈愿下（第3页）

房间里一片沉默。只有窗外梧桐树上的蝉在聒噪地叫着。

“能追踪到施术者吗？”谢必安问。

“很难，但可以试试。”钟子期站起来，走到墙边的书架前——那面墙从地板到天花板全是书架，塞得满满当当。他抽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快速翻找。

“我需要这个法阵的精确尺寸，还有现场残留灵能的详细数据。另外，最好有施术者的毛发、血液，或者贴身物品。如果有，我可以试着用‘溯源追灵术’追踪。”

“现场已经被破坏了，但数据我们有。”范无救拿出一个平板，调出详细报告。

钟子期接过平板，快速浏览，嘴里念念有词：“灵能浓度峰值三万七。。。残留属性阴寒带煞。。。有三股不同的灵能波动。。。嗯，有意思。。。”

他突然停下，抬头看向范无救：“你们是不是最近接触过九尾狐？”

“是，苏瑶，从轮回道逃出来的那只。”

“那就对了。”钟子期点头，“三股灵能，一股是九尾狐的，属性是‘幻’和‘灵’。一股是巴蛇血脉的，属性是‘噬’和‘阴’。还有一股。。。很怪，我从来没见过。”

他把平板递给范无救，指着一行数据：“看这个灵能波形，不是人类，不是妖，也不是鬼。像是一种。。。人造物。但又有生命反应。奇怪，太奇怪了。”

“人造物？”李未忍不住问，“像机器人那种？”

“不，是更。。。邪恶的东西。”钟子期的表情很难看，“我怀疑，是某种用邪术炼制出来的‘傀儡’，但有自我意识。这种技术早就失传了，因为炼制过程极其残忍，需要把活人的魂魄强行塞进特制的躯壳里，用秘法折磨七七四十九天，直到魂魄彻底屈服，成为只听命于主人的奴隶。”

谢必安和范无救对视一眼，都想到了下水道里的怨魂傀儡。但钟子期说的，显然更高级。

“你有办法找到他们吗？”范无救问。

钟子期想了想，点头：“有，但需要点时间，还要准备些东西。另外，得加钱。这种级别的追踪术，消耗很大，而且有风险。”

“钱不是问题。”范无救说，“需要什么，列个单子，我让人准备。”

“行，等我两小时，我整理下思路。”钟子期坐回书堆里，开始翻书，“对了，这小孩是谁？新来的？”

“李未，我们的新同事。”谢必安介绍。

钟子期上下打量了李未一番，推了推眼镜：“引渡者？灵能等级F+，根基不稳，身上还有标记。。。啧，你这体质够招事的啊。”

“标记？”范无救立刻看向李未，“什么标记？”

李未心里一紧。谢必安说过，标记的事先不要告诉范无救。

钟子期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打哈哈：“啊，就是普通的灵能标记，可能是被什么灵兽盯上了，小问题，小问题。。。”

但范无救不是好糊弄的。他盯着谢必安：“你知道？”

谢必安叹了口气，点头：“知道。是苏瑶留的标记，在医疗部检查时发现的。但很难清除，强行清除会损伤根基，所以我建议先观察。”

“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你会担心，而且可能采取过激措施。”谢必安平静地说，“现在这个节骨眼，我们需要冷静，不是冲动。”

范无救的表情很冷，但没发火，只是盯着李未：“什么时候的事？”

“下水道任务之后，在医疗部检查时发现的。”李未老实交代，“谢医生说标记是双向的，而且很隐蔽，暂时没有影响。。。”

“暂时。”范无救重复这个词，然后看向钟子期，“能清除吗？”

“能，但风险很大。”钟子期挠挠鸡窝头，“九尾狐的标记，尤其是三千年道行的九尾狐，那是烙印在灵能本源里的。强行清除，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我不建议。”

“那怎么办？就让它留着？”

“留着未必是坏事。”钟子期说，“标记是双向的，这意味着我们也能通过标记反追踪苏瑶。而且，标记本身可能也是一种保护——九尾狐的标记，相当于宣示‘这是我罩的人’，其他妖魔鬼怪想动他，得掂量掂量。”

范无救沉默了，但表情依然难看。

“好了，别吓唬小孩了。”谢必安打圆场，“钟子期，你先准备追踪的事。我们回去整理资料，两小时后来接你。”

“行，记得带钱。”钟子期挥挥手，重新埋头进书堆。

三人离开钟子期家，下楼，回到车里。车里的气氛很沉闷，范无救一直没说话，只是板着脸开车。

“范总。。。”李未试探地开口。

“闭嘴。”范无救打断他，“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