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文学

讙的下水道王国下（第2页）

“好了，不说这些了。”谢必安走回床边，“你现在的任务是休息。我给你准备了药，一天三次，饭后吃。还有这个——”

他又拿出一个小香囊，和之前那个类似，但香味不一样：“安神助眠的，放在枕头下。这几天你可能会做噩梦，这是正常的，灵能刺激剂的副作用之一。如果梦到特别可怕的东西，随时叫我，我就在隔壁。”

“谢医生，”李未忍不住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谢必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因为你是我的病人啊。医生的职责就是照顾好病人。而且。。。”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有点狡黠，“范总交代了，要确保你恢复好。他说你要是留下后遗症，会影响工作效率。虽然我们都知道，他其实挺担心你的。”

李未也笑了。他能想象范无救说这话时的样子，肯定是板着脸，语气生硬，但耳根泛红。

“好好休息，晚饭我给你送过来。”谢必安说完，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李未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左胸的徽章微微发热，像一颗小心脏在跳动。他想起下水道里的战斗，想起那些蚀鼠赤红的眼睛，想起怨魂傀儡空洞的脸，想起最后碎裂的黑色晶体。。。

然后他想起苏瑶的声音。轻柔，带着笑意，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戏。

“你到底想干什么。。。”李未喃喃自语，然后闭上眼睛。

接下来的三天，李未在谢必安的休息室里过上了病号生活。

谢必安确实是专业的医生，每天定时给他检查、换药、送饭。药很苦，饭很好吃——谢必安的厨艺好得出乎意料，每天的菜都不重样，而且摆盘精致得像餐厅出品。

范无救每天会来一次，每次都板着脸，问几句恢复情况，然后就走。但李未注意到，范无救每次来都会带点东西——有时是水果，有时是书，有时是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说是“清理仓库发现的，给你打发时间”。

小红——那只讙，在第二天就搬进了休息室。它显然把这里当成了临时据点，在墙角用几条毯子给自己搭了个小窝，然后把它的宝贝布包放在最里面。它对李未的态度明显亲近了很多，虽然嘴上还是傲娇。

“人类，你的伤怎么样了？”它趴在窝边，三条尾巴悠闲地摆动。

“好多了，谢医生说我明天就能下床了。”李未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范无救带来的古籍，是关于灵兽习性的。

“那就好。”小红甩甩尾巴，“你要是死了，我就找不到人带我去看那个收藏区了。”

“放心，死不了。”李未笑了，“对了，你的那些文物，都还回去了吗？”

提到这个，小红的耳朵耷拉下来：“还了。范黑脸亲自送回去的，一件不落。他说如果我再偷，就把我关进灵兽监狱。”

“那叫特殊魂灵收容所，不是监狱。”李未纠正它，“而且范总说，可以帮你申请定期参观的权限。前提是你表现好。”

小红的独眼亮了：“真的？”

“真的。但你要先跟我去冥界，完成登记和评估。如果评估通过，你就能正式入住收藏区，还有参观权限。”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啊！”小红跳起来，尾巴兴奋地摆动。

“急什么，等我伤好了。”李未说，“而且要去冥界，得等范总和谢医生安排。你以为那是你家后院，说去就去？”

小红不满地哼哼，但重新趴下：“行吧，反正我等了八十年，不差这几天。”

李未放下书，看着小红：“你之前说，在下水道里住了八十年？”

“差不多。我是七十年前来到这个城市的，之前住在山里。但山里越来越吵，人越来越多，我就搬到城里来了。”小红用爪子梳理着胸前的毛发，“下水道安静，没人打扰，就是湿气重了点。但我习惯了。”

“你不觉得孤独吗？”

小红抬头看他，独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孤独？什么是孤独？我有我的收藏，有老鼠作伴——虽然它们很烦，但至少是活的。而且有时候，我会上去看看，看看人类在忙什么，听听他们在说什么。虽然他们很吵，很无聊，但。。。至少热闹。”

它顿了顿，声音低下来：“而且，我不敢和同类接触。我们讙是独居动物，见面要么打架，要么□□。我不喜欢打架，更不喜欢□□，太麻烦了。所以还是自己住比较好。”

李未沉默了。他能理解这种感觉——想要陪伴，又害怕接触；渴望热闹，又需要独处。这大概就是很多独居动物的矛盾吧。

“在冥界的收藏区，有很多像你一样的生灵。”他说，“你们可以保持距离，但至少能看见彼此，知道有同类在。偶尔想交流了，也可以说说话。这样不好吗？”

小红没回答，只是用爪子拨弄着毯子上的线头。过了很久，它才小声说：“我。。。我试试。”

第三天下午，谢必安给李未做了全面检查，宣布他可以下床了。

“恢复得不错，内伤基本愈合，灵能也稳定了。”谢必安收起仪器，“但接下来一周，不能剧烈运动，不能使用灵能，也不能接任务。好好休养，把根基稳固住。”

“一周？”李未急了，“那下周的任务。。。”

“推迟了。”范无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讙的任务还没完，等把小红安置好再说其他的。而且，我们需要时间调查下水道的事。”

他把文件袋递给谢必安，谢必安打开，里面是几份报告和几张照片。李未瞥见照片上的内容，心里一紧——是那些怨魂傀儡的残骸，还有蚀鼠的尸体。

“结果出来了。”谢必安快速浏览报告，眉头越皱越紧，“蚀鼠是被批量培育的，培育地点就在城南的废弃工厂区。怨魂傀儡用的生魂，来自最近三个月失踪的人口，一共十二人，全是流浪汉和精神病人，没人报案。”

范无救的表情很冷：“有人在用活人炼魂，培育蚀鼠。而且规模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