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文学

讙的下水道王国上（第3页）

“下去小心，梯子可能有锈蚀。”范无救说完，第一个爬了下去。

谢必安对李未做了个“请”的手势，李未深吸一口气——虽然吸到的是带味的空气——也跟着爬了下去。

梯子是铁制的，很滑，有些横杆已经松动了。李未小心翼翼地往下爬了大概五米，脚踩到了实地。他打开头灯，光线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条圆形的水泥管道，直径大约两米，脚下是浅浅的污水，大概到脚踝深。水流缓慢，水面上漂浮着各种垃圾。墙壁上长着青苔和奇怪的菌类，有些还发着微弱的荧光。空气潮湿闷热，呼吸起来像在蒸桑拿。

“到了吗？”通讯器里传来谢必安的声音，他在西侧入口。

“到了。”范无救回答，“李未？”

“我也到了。”李未看着手腕上的追踪器，屏幕上的数值是8，比地面高一点，但不算异常。

“按计划推进，保持间距五百米。有发现立刻报告。”

三人开始沿着下水道前进。李未走的这条是支线，相对狭窄，有些地方要弯腰才能通过。污水哗哗地流着，在寂静中显得特别响亮。偶尔有老鼠从脚边窜过，或者有东西从头顶掉落，每次都能让李未心跳加速。

走了大概十分钟，追踪器上的数值突然跳到了15。

“有情况。”李未压低声音报告，“灵能浓度升高，在我前方约一百米处。”

“慢点靠近，注意观察。”范无救指示。

李未放慢脚步，关掉了头灯，改用一个小手电照明。光线调暗，只够看清脚下。他贴着墙壁往前走，尽量不发出声音。

又走了五十米，追踪器数值跳到了25。而且他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升高了一点，空气更闷热了。

转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这段下水道明显被改造过。墙壁上挂着各种发光的东西——有破旧的手电筒，有荧光棒，有发光二极管串，甚至还有几个夜光玩具。这些光源把这段管道照得朦朦胧胧，像地下酒吧的氛围灯。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管道一侧搭着一个小窝。用废弃的木板、塑料布和破布搭成，看起来简陋，但收拾得很整齐。窝里铺着干净的布料——仔细看，像是从什么衣服上剪下来的。窝周围摆着各种小物件，在微光下闪闪发亮。

李未慢慢靠近，看清了那些“收藏品”：几个易拉罐拉环，一串玻璃珠子，几枚硬币，一个坏掉的手表，还有。。。一块巴掌大的玉璧，通体翠绿，雕着精致的云纹。

那是档案里提到的汉代玉器之一。

“我找到它的巢穴了。”李未对着通讯器小声说，“有很多发光物品，包括那件汉代玉璧。但讙不在。”

“在附近搜索，但小心，它可能就在暗处看着你。”范无救说。

李未环顾四周。这段改造过的管道大概有十米长，除了那个小窝，还有个“陈列架”——用木条搭的简易架子，上面摆着更多东西：唐代的铜镜，宋代的短剑，几枚古钱币，还有一些现代首饰。

这讙的品味确实不错，而且很会布置。这些东西摆得很有条理，按大小、材质分类，像个小博物馆。

李未正想凑近看那把宋代短剑，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声响。

像是什么东西在轻轻移动，爪子摩擦水泥地面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下水道里格外清晰。

声音来自他身后。

李未缓缓转身，手电光照向声音来源。在管道的阴影里，两点幽光一闪而过——是眼睛的反光。

他慢慢把手电光往上移，看见了那只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