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纸上有四十三个人。”
晏岁岁把获奖名单放在奖杯旁。
直播镜头推近。
她没有说自己一个人扛起《灼华》。灯光、置景、修复顾问、数据管理员、场务和保险协调都被她念到。
程灼原型的姓名只按补充授权出现,没有提顾家关系。
“作品不是谁的恩赐。”她说,“每个签过字、扛过责任的人,都该留在自己的位置上。”
台下掌声响起。
傅斯允坐在后台,手机停在那张名单上。
舞台监督又喊一遍:“傅老师,到侧幕了。”
“来了。”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走到黑色幕布后。
今晚的修鞋匠有六句词。第一句要对一个来取鞋的孩子说“名字写这里”,傅斯允排练时总会抬头找观众。
正式上台,他没有抬。
他把登记本推过去,等孩子歪歪扭扭写完,才看那一行名字。
“写清楚了,就不会拿错。”
台下很安静。
演到第四句,他忽然想起十年前的《长夜》。剧本初稿封面写着晏岁岁,送审版却只剩工作室联合署名。
那时她问过:“名字为什么没了?”
他正在试礼服,对着镜子说:“团队项目,写谁都一样。等以后机会多了再补。”
晏岁岁没有再问。
不是因为不在意。
她只是被下一项工作催走了。
傅斯允手里的针停了半拍。
对戏演员按角色敲桌:“师傅,我的鞋呢?”
他接住节奏,把针穿过去:“急什么,线还没收。”
没有出戏。
十一分钟结束,他鞠躬下台。走进化妆间后,他才发现掌心全是汗。
许曼递来纸巾:“刚才那一下差点断。”
“我知道。”
“接回来了。”
“不是每次都能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