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文学

纹章残片（第2页）

“仓库暂时安全了。”她转开话题，语气恢复平静，“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这次没烧成，下次只会更狠。”

“嗯。”罗索把残片收进西装内袋，“治安队会加派夜间巡逻，但治标不治本。真正的根在赫伯特和维克托那里。”

他顿了顿，侧头看她：“接下来我会走司法程序，拿纵火案倒逼达克利亚交出剩下的走私账本。你那边注意安全，赫伯特的人比达克利亚的死士难对付。”

“你也是。”西西莉亚抬眼，“你今天出面，等于彻底和达克利亚撕破脸。维克托不会放过你。”

罗索低笑了一声，笑声很淡。红手套的指尖轻轻弹了弹袖口沾的煤灰，动作从容：“从接你委托那天起，就没打算全身而退。”

海风卷着雾吹过来，撩起西西莉亚额前的碎发。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觉得雨夜那个只谈交易的律师，好像和记忆里的影子，慢慢重合又错开。

她没再多说，只点点头：“我先回去。有线索让伯恩传话。”

“好。”

西西莉亚转身走向马车，背影挺得笔直，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罗索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走远，才收回目光。他从内袋里又拿出那枚纹章残片，指尖捏着转了一圈。

赫伯特。

这个名字他记了十年。父亲入狱、家族败落，背后都有这位议长的影子。他蛰伏这么多年，等的就是一个能把对方连根拔起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他转身离开仓库，没注意到不远处的集装箱后，一道黑影缩了回去，迅速消失在巷口。

与此同时，达克利亚主宅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维克托·达克利亚站在书桌后，听完下属的汇报，抬手就把桌上的瓷杯扫了下去。“哐当”一声，碎片溅了一地。

“废物！六个死士，连个仓库都烧不掉？还被治安队抓了两个？”他声音阴鸷，脸上的横肉抖着，“罗索那个小杂种，真敢跟我对着干！”

下属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家主，罗索好像提前和治安队打过招呼，我们的人刚到，治安队就来了。像是早就等着我们。”

维克托猛地攥紧拳头。

他本来以为罗索只是为了钱反水，小打小闹掀不起浪。现在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连治安队的关系都打通了。再这么下去，走私线迟早要被挖出来。

他沉吟片刻，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对面传来一道苍老又平缓的声音。

“维克托？这么晚，什么事。”

“议长。”维克托压着怒火，语气放低，“罗索反水了，和西西莉亚那个小贱人搅在了一起。今晚烧仓库的事黄了，还折了两个人。再这么下去，账本怕是保不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慌什么。”赫伯特的声音不紧不慢，“几个小人物，翻不了天。账本我已经让人转移了，你那边按兵不动，别再出岔子。”

“那罗索和那个丫头……”

“既然他们不想好好活着，”赫伯特的语气冷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那就送他们去见西西莉亚家的死人。下周王室酒会，找个机会，做干净点。”

维克托眼睛一亮：“明白！我这就安排。”

挂了电话，书房里重新陷入死寂。维克托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脸上露出阴狠的笑。

他倒要看看，没了命，那两个人还怎么跟他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