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文学

第三十六章（第2页）

“原来是这样……你是——”

何伟截住他的话：“我是副队长。”

唐玉林拍拍手：“你们俩，太棒了！警界双雄！”

“还好吧。”

“你也不错啊，很努力，现在都是一名刑警了。你的脸庞……多了一些坚毅，少了一些青涩。”

“多谢。”

“肉熟了，快吃。”何伟说道。

唐玉林把几片肉家夹进碟子，但是没有吃。他停了一会儿，看着滚动的热锅，说：“能再给我讲讲当年的那个案子吗？我总是忘不了它。”

“你是说“血字花连环杀人案”。当然可以！其实那案子也没什么，就是一个性变态的王八蛋干的。”

“能不能详细讲讲，就是你们的破案过程。”

“我想想……对了！那是发生第三起案件之后，凶手留下了一个不该留下的线索，他的足迹。只有一个左脚前掌印。那是一双胶底鞋，但是经过分析和我们足迹专家的推断，得出凶手所穿的鞋子为41。5半。这个号码的同款胶底鞋太少见了。足迹专家告诉我们，全河北只有一家铺子卖这个尺码的鞋。我们去了之后却发现那里不是我们要找到的地方，因为那家商店已经改成了咖啡馆。所以案件再次陷入僵局，我们没有线索可查。刑警们都去忙别的事了。”说到这里，何伟又点上一根烟，大吸了一口。“直到1987年12月，山东枣庄发生命案。其实这也是个巧合，要不然我们这辈子可能都抓不住他了。发生这起命案，刚好有一个我们河北石家庄的刑警去出差。而他就是侦办第一起案件的警察。他忘不了那个带着血的花。听到尸体细节的时候他立刻察觉有异，于是跑到老远的大分局给我们打了电话。我们赶赴枣庄，但是这起案件凶手没留下多少线索。江海风队长提出调查鞋子的线索，没想到真让我们摸到了。山东枣庄生产这种尺码鞋子只有一家，在南阳村。我们到了之后找到了那家工坊，据他们说，这种尺码的鞋子只销给了邻近的大石桥村和荞麦村。我们先去了荞麦村，在那里调查一番之后得到一个嫌疑人，他叫王德亮。曾经因为入室盗窃被判过刑，当时刑警们都认为系列杀人案就是王德亮干的，所以把他当成了主要嫌疑人。可是没有证据。我们也带走了王德亮进行审问，但这个男人除了外表凶悍其实内心很软弱。当时刑警们都建议使用暴力，使王德亮屈打成招。但这样的结局是没有意义的。于是我向江队提出换一种思路，再查查其他地方。然后我们就去了大石桥村，发现了杨双宝。那个村子是他的出生之地，村里人都叫他小杨子。那小子有前科，打架闹事，被拘留过几天。我们去了他原来住的地方，但是早已无人。案件又过去两天，王德亮还在扣押，杨双宝不知去向。就这样耗了几天，最终我们通过枣庄的一名警察的线人得知了杨双宝的最新信息，他知道警察在找他，所以东躲西逃。”

何伟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剩下的事，你都知道了。”

“原来如此。谢谢，现在我知道它的来龙去脉了。总算了却一桩心事。话说这案子，是第三起命案吧？凶手连四岁的女童都没有放过？”

“对。为了强奸她，他把那孩子的下面割开一个口子。”

“这犊子，已经毙了吧？”

“早就毙了。”何伟扔掉烟头。

“我当时以为他只是个小偷，因为他偷了一家小卖部的钱。”唐玉林道。

“我知道，所以你当时在追他。这个我印象特别深，那个黑色大棉袄，呵呵。”

“没错！唉，一晃三年都过去了。时间真快。”唐玉林感叹。

“是啊，时间真快。”何伟也跟着感叹。

“还有一件事，我很想知道。”

“说吧。”

“凶手是怎么入室将受害人杀死的？”

“这个问题在当时第一起案件中我们的刑警就想到了，只是一直没有答案。我们假设了很多种可能，最后还是杨双宝自己交代了。”

“他怎么进去的？”

“邮局信差。”

“哦！我明白了，他伪装成了送信的投递员？”

“对，尽管这个办法不一定有效，可一定会让受害者开门。杨双宝身强力壮，足有一米八五，他对付一个成年男性外加女性没有问题。”

“我明白了……”唐玉林喃喃说。

唐玉林闷头吃了几片肉和菜，然后他抬起脸，慢慢地对何伟道：“何队……我……我想去河北。”

何伟笑了：“你想来莲城分局？嗯……可以，没问题。我们这里正缺人手，像你这样的好料子正是我们需要的。”

“真的吗？太好了。好想见见江队，自上次一别都三年了。我一直在警界找他，可是始终没找到。”唐玉林很激动。

“我想江队也很希望看见你。行吧，回头我和你们队长说一下，再跟江队打个招呼，让他去找下局长，给你分到莲城分局。”

“谢谢你，何伟。”

“别说客气话，咱们以后打交道的日子还长着呢。”

是啊，唐玉林此刻摸着自己肿胀的脸颊想，咱们的日子还很长，如果可以，就让它一直长久下去吧……

可惜，一切已经变了——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