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文学

第二十章（第2页）

两个人都沉默了，似乎都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在这间空气不流通的小屋子里，两人都汗流浃背。

大概6、7分钟后，何伟终于说道：“海风，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根据三具尸体的状况，我们曾推断凶手是一个性变态。那么有没有这种可能——跨境拐卖集团里有一个性变态？他专门对这些女孩下手，强奸、凌虐，玩弄她们。然后把惨不忍睹的尸体扔进圣塔罗河里。”

“你的意思是，集团里有一个手下，这个人的心理在性方面极度变态，是吧？”

“对，你觉得这个思路怎么样？”

“那这个凶手是怎么接触到这些女孩的？他在集团里的工作一定让他有机会接触到女孩们。”

江海风按熄了烟头，何伟正在思索。他心想，一个在集团里的人，一个手下，地位也许并不高，但是却能接触到这些女孩。那么……圣塔罗河命案……目击者……白色面包车……对了！

“是运输！他是集团里的司机，负责开车运送这些“货物”。一个位置不高，却能接触到这些女孩的工作。他挑选一个女孩，然后扣下，囚禁她，强奸折磨她几天，然后杀死弃尸。”

“那么问题又来了，凶手这么做为什么集团没注意到？集团为什么要容忍他？要知道，圣塔罗河有三具尸体，他已经杀了三个女孩。如果这三个女孩都和拐卖集团有关，那么为何不处理他？”

“也许……”何伟沉吟了一下，接着说：“凶手对集团来讲还有利用价值。”

“那这意味着会不会不再有凶杀了？毕竟那是三条人命。”

何伟摇了摇头：“不知道，也许继续作案和就此收手的可能各占百分之五十吧。我们只能希望目前的调查会有些线索，可以让我们直接抓住他。”

“可是……现在的侦破情况并不乐观，线索几乎中断了。另外两名被害者的认尸启事已经挂在报纸上好些天了，也没人来分局反馈。我们现在手里只有于丽娅这一条线索，案子已经快走向死局了。再没有突破就要变成无头惨案了。”江海风手扶额头，一脸愁容。

何伟掏出软红万宝路，点上一支。吸到半截，他说道：“即使这样，我们也得查下去。说吧海风，下一步怎么办？”

江海风叹了口气：“只能重点调查捷和货运公司，还有于丽娅生前的社会背景、人际关系，除此之外，没了，没有可查的了。”

“那就先这样吧。”何伟按熄香烟，起身准备离开。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又坐了下来。

“海风，过几天这个集团有一批“货”要运到中转的笼子里，地址是千叶大街红碑路一百零三号底商，一家卖服饰的商店。他们可能会在该月12号将这些女孩运走。我建议你派小陈他们去蹲守盯梢，密切注意商店的来往人员，有情况随时汇报。一旦确定无误，我们就要进行突袭。把这些女孩解救出来，也顺便灭灭这个集团的威风。”

江海风愣了几秒，随后说道：“这个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何伟感到胸口一阵疼痛，他想起了老三，想起了渔人码头那晚的告别。他决定不和江海风提赵学贵的事，和盘托出没有意义。于是他只说：“我的一个线人。消息可靠，别错过这个机会。”他拍了拍江海风的肩膀，欲要走。可是江海风起身拦住了他。“何伟，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何伟看了江海风一眼，那张坚毅的脸庞，那锐利的目光。何伟低下头，说：“几个月前，我派我的一个“特情”打入了拐卖集团内部，进行卧底工作。”

“这么大的事，你当时为什么不跟我说？为什么不向局里汇报？”

何伟面部抽搐了一下，他痛苦地摇了摇头。“因为……当时情况太紧急了。跨境拐卖案正好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我以为我派个卧底进去可以在几天内就瓦解他们。可谁知这一拖……就是几个月。”

“你那名线人的情况怎么样？安全吗？”江海风问道。

“他可能已经暴露了。而且也与我断了联系，我不知道他在哪，可能还在卧底，也可能已经撤退逃离。”何伟的声音仿佛没了气力。

江海风的双手用力落在何伟的肩膀上。“断线了？何伟，你他妈这是在胡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考虑过后果吗？救人，不是他妈一命换一命！”

何伟只是无力的推开江海风的双手，打开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