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文学

向自由（第2页）

“十几箱？我们有上百个人！”

“管你呢，我至少要带一整箱走！老子累死累活——”

“还想分上一整箱？做梦呢你！”

“你他*的什么意思？想死是吧？”

几个男子开始为违禁品的分配互相推搡了起来。

“阿维？阿维啊——可是我的人。”

“放狗屁，阿维明明说过爱的人是我。”

。。。。。。

“科狄，今晚能不能和我——”

“你滚一边去！科狄昨天已经答应过我了！对吧，科狄——”

几对情人开始为了相伴对象斗起了嘴，不一会，人群又重新被点燃起来。

“你他*的还敢限制我的‘自由’？去死！”

“老娘现在是没人管得着的自由人，你敢说我？看老娘不现在就把你剁成臊子做馅饼吃了！”

“艹！你看我脸不爽？我还看你脑袋不爽呢。”

当自由杀死了一切的束缚，那所谓“肆无忌惮”自由的光鲜皮囊就开始腐化，用不了多久，那皮下糜烂的内核就显露出来——那是变质为堕落的失控欲望。

而通过血祭得到自由的这群不人不鬼的玩意们，马上就因失控的欲望得不到满足，开始自相残杀起来。

而作为怪物的红鞋却只是自顾自的欢快跳跃着。与之相比，那群彻底失去了理智的人们似乎才更接近“怪物”一词——他们手持利器，加上都有一定的斗殴经验，不一会儿，广场上的上百人只剩下了几十个人还在缠斗着。金属相撞的声音哐当作响，红鞋伴着这声响踢踏着，好似听着乐曲而动的舞者。

当最后的两人用利刃将彼此捅了个透彻，双双倒在血泊里后，已经被折磨得疯疯癫癫的珈伦发出了乌鸦般难听的笑声，与此同时，折磨了她一生的梦魇，被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她喊了出来：

“报应。。。。呵！自由——哈哈？！不过是。。。。。。。做欲望的狗！”

垂死的夕阳眼看就要吊死于地平线上，渐渐回归死寂的城中，只有红鞋跃动的声响与珈伦几声疯癫的狂笑在偌大的城镇里回荡着。余晖映亮了地面上还未干透的血迹，乍看正似那血流成河的街面上，摇曳着足以烧毁一切的星火点点。

可这幅景象并没持续多久，不一会，天空开始出现了裂缝，露出后面藏着的虚空，地面也开始解离，一道道深渊出现在了周四一行的面前。

青却没有任何的行动，而是饶有趣味地向周四问道：“你刚才，是怎么知道这一切都已经走入了尾声的？”

周四答道：

“如果照你所说，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演出的话，那就必定会有戏剧化元素的存在。”

“而当我无意间看到暴动的人群已经没有了所谓的敌人——既然他们都‘信仰’着没有束缚的自由——自然下一步就是会因彼此间自由的冲突，互取灭亡。”

“另一边，珈伦也被代表年轻时欲望的红鞋再次缠上，她躲了十几年，还是没能躲掉那宿命，那困住她一生所欲的。。。。。。”

“到这，请问剧情还有再发展下去的空间吗？在这最荒诞、最具戏剧性的一刻结束，我觉得这才是一场演出应有的。。。。。。”

“最后一幕。”

青缓缓点头，追问道：“所以，你知道一切都快结束了，对付杰克就没必要直接下死手。因为一切马上就会结算，也不会存在所谓的后患了？”

“这是一方面，还有一点——”

周四直视青的眼睛道：

“——我还是觉得，在有的选的情况下，主动动手杀人…是不对的。”

“。。。你说的有道理。”青似乎并不感到被冒犯，语气依旧平静地回应道，“毕竟。。。周三当年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你和他，真的很像。。。。。。至少在这种异于其他参与者的‘道德’层面。”

周四刚想追问有关周三的事，就发现地面的裂缝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脚底下。是时候先离开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场梦中的世界。

诡红的残阳、染血的广场、死气沉沉的小镇，一切都已经被虚空打散得支离破碎，唯有那双红鞋还在裂缝中穿梭着，跳着欢快的小步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