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文学

记住自己上（第2页）

青把周四拽到扶手椅上，强压着他坐好，开始了讲解：“其实，意识侵蚀这种东西是不可抗的：这些东西会被直塞入你脑子里，根本不会留给你辨析或拒绝的机会，而且为了强制推动演出能进行下去，这些侵蚀只会随演出进程的推进越来越严重。大多数人妄图与之对抗，其实都是只是徒增自己的痛苦罢了。”

“但人们往往只顾着和侵蚀对抗，却鲜有人发现一个事实：纵使有另一个人被将塞入了脑子里，他们原本的自我却并未消失，只是新的记忆覆盖在了旧的之上，就产生了‘我不再是我’的错觉。”

“明白了这点，破局就很简单了。”

“侵蚀的意识，放他们自由进去就行了，你唯一要做的不是怎么与之抗衡，而是接纳它的同时不断回想——你是谁，从何而来，又要去往何方。你唯一要做的，就是记住你自己。”

“这点听起来很容易对吧？但现在你刻意压制了这些意识这么久，本来随时间增加的记忆片段被你这么一积，一旦放开，就会如洪水决堤般以失控之势侵蚀你的意识。。”

“不过不用担心，这不还有我吗？现在，找我刚才说的去做。”

没心思再考量有的没的了，周四还是决定信青一次，他垂下捂在额间的手，长呼出憋出于心中的那口气。

瞬时间，海量杰西的人生点滴如正如青所说的般如青所说的般溃散进周四的大脑，他的意识被瞬间吞噬，在意识残存的最后一瞬，他才猛然发觉：这种感觉似曾相识——是之前在那个精神病院的副本里。。。是那个被逼上死境的精神病。。。。原来之前那些他控制不住的疯狂是是源于这。。。

不妙的是，他开始记不清自己是谁。

“我。。。我？对了，我，我应该叫杰西。”

眼前这个人。。。怎么一副要对我指手画脚的样子。

“什么玩意还敢教我做事？！”父母不在身边，杰西自然没什么可忌惮的，他张口就骂道。

青年的怒音在房间内炸起，见眼前人不过是自己的同辈，杰西的火气又往上窜了不少：这货装什么深沉？

杰西的脸上顿时浸满了肆意的狂，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喂——喂，小周四。。。周四！听得到吗？”

青慵懒的声音和那记干脆的耳光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杰西一愣：“周四？谁呀？”

又是一记耳光，出手快狠准，给杰西打了个踉跄，一段模糊的记忆正慢慢地浮上心头。周四？周四。。。好像是一个男的？

“小周四~还没想起来啊？对不住啦！”耳光再次以不及他反应的飞速袭来。

一巴掌，使杰西的意识飞离出去了几秒，就在这几秒的瞬间，一大片被沉于心底的记忆挣扎了上来。

最先浮出的记忆似乎发生在很久以前，那是个已记不清具体某天的傍晚。

年幼的周四蹲在楼道里奋力扒食着破碗里已经发硬了的冷饭，他吃得很急，因为这碗是给他饭的那户人家的东西，他吃完后还得赶紧给人家送回去。

不过他吃的还是很开心——好歹还有东西吃。

身侧响起哥哥周三的声音：“够不够？不够我还有剩的。”

这是两兄弟这几天来头一次吃上能被称之为饭的东西。

几天前，母亲又哭了，又摔了东西，又把自己锁房间里了。

这种情形自他有记忆起，周四就见识过不止一次。

每次这样，母亲都似乎会忘记自己的两个孩子，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每每这时，周三会自觉地带周四出门去找东西吃。

所谓找东西吃，往难听了说就是去吃百家饭，今天运气不赖，有还没发馊的米饭吃。

他们没傻乎乎地去社区中心找所谓的“救助”——这么做会被叫家长来问话的，这事要是被他们亲妈发现了，他俩下次碰上这种情况，就可就没法溜出家来了。

周四想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会这样待他俩，是因为不喜欢他们吗？

可明明他和哥哥已经很乖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