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文学

同流合污（第3页）

“。。。。。。这是什么？”

“实用道具。每个副本都会有一个可以决定剧情走向的关键道具，只要经人正确使用过，便可被携带出副本，上个副本你用对了它，现在它是你的了。类似东西的话——像之前我给你的名片，是先前我刷过的副本里特产的人皮纸。”

见周四没接，青以一种温和却不容周四拒绝的语气劝道：“给你，收好，以后会用着的。”

“谢谢。。。。。。”

青看着略显阴郁的周四，没再说什么。他知道，有些事需要靠自我消化，要让自己想清楚，他应当留给周四足够的沉默。

可还没静上几分钟，一片嘈杂打破了这种微妙的沉默。

“我，绝不允许你们，破坏圣会！”突兀的怒吼声响彻屋内，一个人冲向人群中心，拉扯住吉姆的衣领，喝斥道。

是伊克。青回想起：来这的路上一开始总感觉有人跟着他，为此他还特意绕路甩开了跟踪者。可夜色太黑，加上走的急，他没再留心跟踪者是谁。可遇见周四时，那种被跟着的感觉又来了。看来那尾随周四而来的，正是伊克。

“你们竟敢质疑信仰？！”此时的伊克已经没有了一开始那副老实人的模样，显然完全被角色所影响，眼神中充斥着极端的怨毒：

“从你们出生开始，一天、一周、一月、一年。。。。。。十几二十年，按教规前言里的话：你们都在主的庇佑下，被允许活到今日。可现如今，你们就因所谓名为‘自由’的纵欲，就敢背叛长达十余年的信仰。简直是主养不熟的狗！”

“我们有选择信仰的权利。”吉姆冷静地反驳道。

“权利？”伊克的鄙夷地笑了：“背叛信仰的异端，不配拥有任何权利！传教的说过、圣歌里唱过、我爹讲过：‘主讨厌叛徒，所有异端的灵魂都将被处死！”伊克的偏执与狂热彻底吞噬了他的自我。

“你说的对，所有异端都将被处死。”人群慢慢围了上来，无数双死寂的眼正盯着伊克。

“可现在，你才是异端啊。”

黑中白和白中黑是一样明显的。

“自由的战士们！如你眼前所见：敌人已经出现！”吉姆开始高呼，原本死寂的人群被引爆：

“出击！不惜手段，出击！”

众人争先恐后的一拥而上。一开始，落后人的怕被标上“没有为自由反抗出力”的标签，怕被标榜为异类；靠前的人，却又不敢真下死手，就怕见血的那一下，自己成为首个打破平衡的另类。可当第一抹鲜血被溅出的那一瞬，人性中带着兽性的残忍被瞬间点燃，人群上上下下都躁动起来。当原始的虐杀欲被激起时，向‘自由’血祭成了种纯粹的狂欢。

“NPC也能杀人？”

在一旁冷眼看着的周四问道。他甚至感到了一丝变态的爽感，是源于杰西对人群的共情吗？经历了对人性的失望、习惯了那群比疯子更甚的同路人后，道德感的无力让他倍感心累，他已不在意那些异样情绪是不是杰西的，连他的意识也不想再挣扎了，他只希望一切尽快结束，只希望这一切的一切都仅仅是场过于猎奇的梦。

“不能。”

青看着消沉下去的周四，轻叹了口气，可想出来的激励也好，安慰也罢，却都虚伪的要命，青不喜欢骗子，于是他选择了闭嘴。

两人坐在角落，以沉默倾听着闹耳的喧嚣。

人群散开，群体正义的暴行落下终幕。被打得起不了身的伊克残喘着一口气，挣扎着移动起身躯，表情狰狞得触目惊心。

默剧，残忍的，默剧。

张扬的演讲者通过对暴力地指挥，升格为了‘正义领袖’，被人群簇拥而去，继续分工、讲解计划，仿佛什么都从未发生过一般。

默剧，荒诞的，默剧。

汤姆在伊克面前蹲下，

【很痛对吧？我知道。】

他将左轮用于开火的击锤扳起，随后——

刚开过枪的枪口边白色硝烟向上飘，伊克拼命撑起来的脑袋往下掉。

默剧，可悲的，默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