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文学

极端自由（第2页）

“因为这样自在啊。”

周四看得出来，这一点不是自在的样子。

“是谁教你这么穿的？”

“你这是什么话？”在前带路的女孩停了下来，反问道。

周四这才看清，女孩的脸上化着故作成熟的妆，夸张，带着不适宜这个年龄的妖艳，这种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般的异样感，让周四眉头皱的更紧了。但当他刚想说些什么，却住了嘴：杰西反感说教。最终，他只是脱下外套，递向丽莎：

“先穿上吧，别着凉了。”

不料丽莎接过外套，异样地盯着杰西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后：

“把你衣服脱了。”

“？”

“你穿成这样，他们不会让你进去的。”

“要像我这样——自由、大胆。。。。。。勇敢。”

“他们是这么教的，教我该怎么穿。。。。。。大家都说，这么穿是自由的象征——我们都看到了，禁书上的男男女女都是这么穿的。”

“他们是谁？我们到底要去哪？”

“他们。。。。。无数和我们一样的青年：我们都渴望——自由；我们要去的地方——一个没有任何规则、束缚，可以肆无忌惮地【自由】的地方。”

“你说，那是个自由的地方，那为什么要穿成让自己不自在的样子？”

“只有那样，他们才会认为你——认同自由啊，只有认同自由，才有资格在那聚会。”

“认同自由？那我问你，自由是什么？”

“。。。。。。我不知道，没人教过我们。。。。。。反正，违反教规就是自由，被他们藏起来的禁书就是自由。。。。。。”

那根本不是自由。

周四明白了，这群少年因有关教育的缺乏、家庭亲情的淡薄，对情感正常的渴望被扭曲成了对自由畸形的向往。

他们不在乎什么是错的，只是全盘否定了所有所谓‘对的’，就以为获得了自由，却只是在自我沉沦与堕落中变成了不像孩童不似成人的怪物。

回家，别去了，你这是在伤害自己。周四想说，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我明白。”西装马甲被脱下，领结被扔下，衬衣被解开；“你有理。”

周四忘了，杰西也是这群无知少年中的一员。

父母对世人高高在上的态度：暴力、贪婪、猥亵、异端等字眼，吓得儿时的他不敢妄动。

可如今，一份所谓的从未尝过的自由就在面前，唾手可得，他怎么可能还沉得住气？

“这就对了嘛~”丽莎笑了，一个扭曲的、故作娇憨的笑：“把衬衣也脱了吧。”

“不。。。。。。”不行！周四的羞耻让他的意识暂时夺回了主动权“不了吧？有点冷。。。。。。”

“小杰西，第一次害羞是正常的呢。”又是那种装出来的成熟，让周四又清醒了几分

““脱吧，大晚上不会有人看见的~”

“可这是在街上啊，虽然没人也不妥吧，不。。。。。。不了。”

可他越迟疑，丽莎眼底的焦灼就越重。

在她所被教导的自由里、在她眼里，犹豫就是固守教规、就是不肯和她站在一边，就是…异类！

她声音开始发颤，她急了：

“他们男的都是光膀子的，所有人都这样，你为什么不行？”

话音落下，丽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直接伸手动起手来。

“停下。”周四忽然神色一怔。

“我可不会上当——”丽莎见他脸色不对，不由收敛起：“怎。。。。。。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