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文学

白衣再现（第2页）

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阴影里，背对着所有人，长发垂肩，身形纤细，看起来像个女生。

校规第四条：本校没有穿白色校服的学生。若撞见，立刻低头疾走，勿视勿停勿语。

食堂里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僵住了，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白……白色校服……"有人颤抖着说。

"低头！快低头！"江辰低吼一声，率先低下了头。

其他人也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

但陆沉没有低头。

他的眼睛能看到，这个白色校服学生的诡气浓度极低，低到几乎不可感知。但它的存在本身，就让整个食堂的空间都变得扭曲了。

它不是普通的诡异。

它的位格，比叩门者、庖厨、停钟都要高。

白色校服学生缓缓转过身来。

它的脸，是一片空白。

和停钟一样，没有五官，没有表情。

但陆沉能感觉到，它在"看"他。

那种目光，不是猎手看猎物的贪婪，也不是诡异看活人的麻木。

而是一种……审视。

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陆沉的心跳微微加速。

他现在的状态很差，时间诡气几乎耗尽，身体也很虚弱。如果白色校服学生现在出手，他未必能挡得住。

但校规第四条说的是"勿视勿停勿语"。

只要他低头快走，不看不说话不停留，应该就不会有事。

陆沉深吸一口气，准备低头离开。

就在这时，白色校服学生动了。

它抬起一只手，指向了陆沉。

然后，它开口了。

"你……"

声音很轻，很细，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带着一种空洞的回音。

食堂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白色校服学生……说话了？

校规第四条说的是"勿视勿停勿语"，但没说如果它主动跟你说话该怎么办。

回应，还是不回应？

回应了，会不会触发什么规则？

不回应，会不会也算违规？

又是一个规则悖论。

陆沉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在赌。

赌白色校服学生主动开口，不属于"学生主动招惹诡异"的范畴。校规第四条禁止的是学生主动去看、去停、去和白色校服学生说话。但如果是白色校服学生主动搭话，那不回应反而可能被视为"无视"，触发更严重的后果。

所以，应该回应。

但怎么回应，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