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文学

钟停三点十七分（第6页）

"地下室。"

午饭安静地结束。

下午，陆沉和周慎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悄悄溜到了教学楼一楼走廊的尽头。

那扇铁门比他们想象的更旧，锈迹几乎把整扇门都包裹住了。门上的铜锁也锈死了，看起来很多年没有被打开过。

"这锁……"周慎蹲下身看了看，"锈死了，打不开。"

陆沉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按在铜锁上。

体内那股因为触碰停钟而变得更加清晰的奇异力量，缓缓流动到指尖。他不知道这算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可以让事物的运动变慢。

锁芯里的铁锈分子，在他的力量下，运动变得极其缓慢。原本因为锈蚀而卡死的锁芯，在这一瞬间，松动了。

陆沉轻轻一拧。

"咔哒。"

锁开了。

周慎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你……你怎么做到的？"

"刚才在钟楼里碰了那只鬼一下，好像有一点力量留在了我体内。"陆沉没有隐瞒，"很弱，只能做点这种小事。"

周慎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从入校开始就异常冷静的同学，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不简单。

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向内打开。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地下室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陆沉的眼睛能在黑暗中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但也看不太清楚。

"有手机吗？"陆沉问。

"有，但没信号……手电筒功能应该还能用。"周慎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惨白的光束照亮了地下室的入口。

一段向下的石阶，和钟楼的石阶很像，但更宽，更陡。墙壁上没有苔藓，而是布满了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这地方……"周慎的声音有些发紧，"比钟楼还吓人。"

陆沉没有说话，率先走了下去。

越往下走，空间扭曲的感觉越强烈。

陆沉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走过的每一步，实际距离都比肉眼看到的要长。走廊在折叠，空间在压缩，普通人身处其中，很快就会迷失方向，永远走不出去。

但他的眼睛能看到空间的纹理。

哪里是真实的通道，哪里是折叠的死路，他一眼就能分辨。

"跟紧我。"陆沉说，"不要乱走，不要碰任何东西。"

周慎连忙点头，紧紧跟在他身后。

沿着真实的路径走了大约五分钟，他们来到了地下室最深处。

一个空旷的房间。

房间中央，悬浮着一扇门。

是的，一扇门。

没有墙壁，没有门框，就那么孤零零地悬浮在半空中。门板是暗紫色的，表面布满了裂纹，裂纹里透出微弱的紫光。门的周围，空间在不断地折叠、扭曲、重组，像一幅永远在变化的抽象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