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文学

钟停三点十七分（第2页）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有一些发现，想和你聊聊。"

陆沉看了他一眼。

这个人不简单。在所有人都被恐惧支配的时候，他还有心思去"发现"东西。这种观察力和心理素质，在诡异环境里比蛮力有用得多。

"说。"

"第一，"周慎伸出一根手指，"校规只有六条，但这所学校的危险显然不止六种。铁门前那个男生，他说了不上了就死了，但校规里没有任何一条写着不能拒绝入校。这说明——校规之外，还有隐藏规则。"

陆沉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

"第二，"周慎伸出第二根手指，"死人的尸体都会消失。铁门前的、宿舍里的、食堂里的，三具尸体全部消失了。这不是自然现象，是某种规则在运作。它在清理死亡的痕迹。"

"第三，"周慎的声音更低了，"我数了一下教学楼的教室数量。一楼有十二间教室。但从外面看教学楼的长度，最多只能容纳八间。"

陆沉的瞳孔微缩。

空间异常。

他的眼睛也能感觉到教学楼的空间不太对劲，但他没有具体数过。周慎的观察印证了他的感觉——这所学校的空间，是扭曲的。

"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陆沉问。

"意味着这所学校不是普通的建筑。"周慎的脸色有些发白，"它可能……本身就是一只诡异。或者说，是一只巨大诡异的一部分。"

陆沉沉默了。

这个猜测很大胆，但并非没有可能。

如果整座学校就是一只诡异，那校规就是它的"消化规则"，学生就是它的"食物"。守规，就是延缓被消化的时间；违规，就是立刻被消化。

而最终，没有人能活着出去。

因为食物，就是用来被吃掉的。

"还有第四。"周慎深吸一口气，"我昨天晚上没有睡着。我听到了一些声音。"

"什么声音？"

"钟声。"周慎说，"凌晨三点十七分的时候，我听到了钟声。很轻，很远，像是从学校后侧的钟楼传来的。但那座钟楼的钟面是停的，我白天看过，指针凝固在三点十七分。"

陆沉的心跳漏了一拍。

三点十七分。

钟面停在三点十七分。

凌晨三点十七分传来钟声。

这绝不是巧合。

"你想去看看？"陆沉问。

周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想去，但我不敢一个人去。校规没说不能去钟楼，但也没说能去。我不确定那里有没有危险。"

陆沉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走吧。"

"现在？"

"现在。"陆沉站起身，"白天相对安全。如果等到晚上，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周慎犹豫了一秒，然后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钟楼在教学楼的后侧，独立矗立，大约四层楼高。外墙爬满了枯藤，钟面朝着教学楼的方向，指针凝固在三点十七分。

从远处看，这座钟楼和普通的旧钟楼没什么区别。

但陆沉的眼睛能看到——钟楼的周围，灰色雾气的浓度非常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