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半个小时,赵警官耳旁响起小布的声音。
“各位各位,別睡觉了,玩一个游戏,怎么样?”小布站在巴士中间的过道上,把手中的单放机举过头顶。
车上的乘客绝大多数是山里人,没见过单放机,注意力被小布吸引过来。
“游戏很简单。我播放一句话,也是咱们山里的土话,谁能听明白是什么意思,说出来,只要得到车上任意两个人的赞同,我就奖励他一元钱。”小布有点突发奇想,不过这確实是一个好注意。
“一块钱?太少了,要两块钱。”车厢里有人搭话。
“行,再加一块,三块钱,说话算数的。”小布一副愿意大放血的样子,按下单放机的播放键,把音量放得最大。
巴士车厢里反覆迴荡著那三个音节:“qiedieo”
小布像出了考题等待学生作答一样,在车厢过道里走来走去,慢慢有人开腔了。
“我们桂树村,没这样说话的。”
“这话儿,我没听过。”
“像我们村头的鸟叫。”
“像刮北风。”
“不一定是咱们村的话,亲戚朋友家、外出务工、听过有印象的都可以。”小布又播放了几遍。
“小伙子,这是我们山里的土话吗?”有人发出疑问。
“肯定,绝对没错。”小布指著车顶发誓。
“我们村没有。”
“我们镇也没有。”
“我们家亲戚多,也没有听说过。”
车上乘客纷纷摇头,小布收起单放机,手指头里还夹著三元钱,准备回到座位上时,有一只小手怯生生举过头顶。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男孩,小布示意那个男孩从座位上站起来。
“你听过?”小布认真地问。
“嗯。”男孩同样认真点点头。
车厢里有人起鬨,发出笑声。
“他在他妈肚子里听过吧。”
“是想要三块钱买糖吃吧。”
小布对那几个起鬨的山里人瞪了几眼,摸了摸男孩的头,“告诉叔叔,你在哪里听过?”
赵警官想笑,小布这傢伙居然称自己是叔叔。
“舅舅家。”小男孩有些紧张。
“你舅舅家在哪里?”小布问。
“不在我们这里,在外地。”
“外地?哪里呢?”
“老表。”坐在小男孩旁边的人插话说,“他妈妈是那边嫁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