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仁噎了一下,又“咳”了两声,试图找回自己作为父亲的尊严:“那你也该马上吃药回去工作。”
“你哥之前生病的时候,哪次不是坚守在公司,就连我和你妈不也都是努力工作才有你们的今天。”
周志仁说:“我们周家,就你这么娇气。”
这点倒是不能怪周志仁,毕竟中年男人就是很喜欢以偏概全的一个物种。
在周其越还没有展现出自己的恋爱脑天赋的时候,周家三个人每个人都曾有过带病上班的过人经历,导致周志仁一直隐隐怀疑,自己的基因是不是到周时让身上的时候不堪重负变异了。
一旁的周时让都懒得啃声,他满脑子都想的是奈安。
周志仁还是第一次被周时让忽略的这么彻底,他猛地一拍桌子:“周时让,你什么态度!”
没有任何准备的奈安被吓得猫躯一震,爪子死死扒住了地板,才勉强忍住没有直接竖毛跳起来。
她难以忍耐的闭了闭眼睛。
原来周时让之前过的是这种日子,那有病也就不奇怪了。
“周家供你吃喝,养你这么大。”
周志仁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周家给你提供了这么好处,到你回报的时候,你就这样自私吗?”
“如果没有我。”周志仁冷冷地哼了一声,“你还不知道在哪里末日求生呢。”
周时让适时安抚其情绪:“嗯,我错了。”
“到底是。。。。。。”周志仁深吸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又顾及到现在自己现在确实只有周时让一个继承人,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行了。”周志仁自以为自己已经给了周时让很大宽容。
他站起身,抻了一下衣服:“休息一天也该够了,明早我要在公司看见你。”
“嗯。”周时让又往下低了一下头,顺下来的刘海在眼前盖出一片阴影。
他应声,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看着周志仁往家门口走了两步,也不挽留,只默默跟在后面一路送出去。
周时让甚至在心底默默的期待这人立马马上从门口出去,往前紧跟了两步。
尽管这里准确来说是周志仁的家。
但事不如人意,周志仁往前走了两步转了身,正对上周时让的眼睛。
父子俩难得这么近距离的面对面,从前如同空气般存在的小孩突然长大,像堵墙一样杵在这,给他吓了一跳,绷着脸往后退了一步。
一时间两人都有点尴尬。
周时让也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沉默了两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您不回家吗?”
周志仁没好气地撇了周时让一眼:“这不是我家吗?”
周时让闭嘴了。
在他的印象里,自从他出生以来就没有在这栋房子里感受过家庭氛围,基本上都是各人回各外面的家。
那种家里有父母相濡以沫的场景,几乎只在他哥周其越的描述里听说过。
不过后来也被证实是两位翅膀还不够硬的时候被迫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