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那间,门开了,刺眼的光线伴随着刺耳的话语共同直击着他的灵魂。
“你站在这干什么呢?”他妈妈掐着他的胳膊将他拽了进去。
“年纪不大,脾气还不小,叫你滚你还真敢走,还真是不得了了。”
他被拽的一个跄踉,胳膊上传来疼痛感,不过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还没有头疼时的十分之一。
他没有接话,这种时候,说的越多,只会激怒对方,他先前只是还了嘴,就被他妈妈推着让他滚出去。
可惜他的沉默在他妈妈看来并不是休止符,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全世界的人都亏欠着她,她的情绪没有出口,于是她将这一切怪罪在了余风禾身上,她声嘶力竭的控诉着。
“你以为我很想管你吗?你以为我很想生你吗?要不是有你,我根本不会和你爸结婚,我哪用得着过的那么苦,你们余家没一个好东西,你爸当初是怎么对我的!我跟你爸在一起的时候他怎么对我的?”
她痛恨着余风禾的父亲,连带着也恨导致这一切的他。
“我是你妈你知道吗?我生了你,我给了你生命,你就是欠我的,知道吗?”
她冲着余风禾吼道,表情狰狞,也只有在这一刻,她展露了自己真实的想法,不再伪装自己是一位无私的母亲。
余风禾缓缓吐出一口气,他说,“对不起,妈妈,是我欠你的,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她平静了,满意了,松开一直掐着的手,“去洗澡吧,洗完了早点睡,明天给你钱,你带你妹妹出去玩一下,你们挺久没见了,培养一下感情。”
余风禾点点头,转身去了卫生间。
直到门关上,他才能将自己的情绪流露出来,他眼神中充满了恨和怨,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你出现的意义是什么?”
“如果你要取代我,那你就取代啊!为什么要冷眼旁观!”镜子中的人没有变化,他扭曲一笑,抄起置物架上的美工刀,对着胳膊就是一下。
鲜血细细密密自伤口涌出,冰凉的感觉从裂缝处涌入,遮盖了本应出现的疼痛,热烈的鲜血刺激着皮肤,传来火辣辣的灼烧感。
他笑着,释放着压抑的自己。
“叮当!”刀掉在了地上。
余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刀,将它放在原位,看着还在流血的伤口,他沉默着,用水将表面的血迹冲干净,随后用纸巾按压着伤口。
“你本来应该可以忍受的,为什么受不了呢?”他反问着,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余风禾,当然余风禾听不到他的声音。
“是因为江屿的到来吗?”他说,“他是唯一的变量。”
看了看伤口,已经没再渗血,他避开伤口简单洗个澡,既然余风禾求他出来,那他就暂时出来吧,总不能看着他继续这样。
也算是故地重游了,他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这是他以前睡过的地方,当然也是今天余风禾应该睡的地方。这个房子太小了,小到只有两个房间,一个他妹妹的,一个他妈妈的,而他就只能睡沙发了。
他缓缓躺下,现在的他还不困,点开手机,QQ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消息。
是江屿在漫展上加的人,很多人。他很聪明,余想。
能这么快就适应陌生的地方,并且找到赚钱的路子,真的很聪明。
他看着江屿发给余风禾的关心的话语,下意识的带了些许笑意。
等反应过来,又立马止住。
江屿对于余风禾的感情已经到了他无法忽视的地步,或许江屿自己还不明白,但他看的很清楚。
这个变数太大了。
他叹了口气,将思维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