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文学

第一章（第4页）

余风禾正继续往前走，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脚步没有半分停顿，离桥中间越来越近。

“余风禾，你别走……”江屿慌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再次伸手，又一次，扑上去，想扯住他的衣角、他的手腕、任何一点可以抓住的实体，可每一次，他的手都像穿过一片虚影，什么都没有碰到。

“余风禾！！”

“系统！你在骗我吗？为什么我碰不到他！你不是说能救他的吗？”江屿暴怒地嘶吼出声。

那道苦苦支撑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坍塌。他没办法一次又一次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活人在他面前失去生命。

“小七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宿主你相信我，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小七的声音里也带上了哭腔，焦急得上下乱窜。

余风禾已经走到了桥中间。他停下了脚步，手搭上了冰冷的铁栏杆。

江屿脑中轰然一响，什么也顾不上了，整个人飞扑过去，想要将他死死按住……

忽然。

色彩以江屿的身体为圆心开始崩塌。

像是有人抽走了世间所有的颜料，鲜艳的、灰暗的，一层一层向外扩散、剥离，转瞬之间，整片天地沦为彻底的灰色。

风凝在了半空，水声消失了，连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仿佛被什么力量轻轻按住……一切声音，一切运动，归于死寂。

时间静止了。

“宿主，”小七的声音在这片死寂中响起，轻得近乎小心翼翼，“时间到了。下一个时间点的你……出现了。”

江屿的动作还维持在扑出去的那一瞬，僵硬地、徒劳地悬在空中。

他看着眼前那尊灰色的、被定格在翻越围栏前一刻的余风禾，然后慢慢地，转过头来，瞪着系统。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的声音干涩得几乎不像自己，“我又什么都没有改变，对吗？”

他忽然笑了，那声笑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又干又冷。

“哈……也对。毕竟结局已经注定了。我第一次穿越的时候余风禾就死了，那我后面做什么，不都成了徒劳吗？系统，你竟然还跟我讲可以改变！”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在耍我，对吗？”

“没有！宿主！真的可以改变的！”小七急得声音都在发颤，“只要你改变了剧情，后面发生的一切都会被改变，时空是可以替换的！”

“……什么意思？”

“就是……比如说，你这一次如果能成功拦住主角，那么后面发生的事情，就会被你改变后的时空所替换。你在第一次穿越里经历的一切，都会消失，不复存在……”

“也就是说，只要成功了，第一次穿越的我也会消失？”

“可以这么说。你会失去那一段时空的记忆。对你而言，你的第一次穿越，就变成了现在这一次。”

长久的沉默。

灰白色的世界里，江屿垂下眼睛，表情被阴影遮住看不分明。半晌，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小七急忙肯定。

“好。”江屿抬起头，“那我这次选择穿越到你能达到的、最前的时间点——我要从源头上，把这一切扳过来。”

“好的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