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一条项圈,也不愿意作为纪念带走。因为他根本没有打算记住聂鸣凤这个人。
聂鸣凤脸色很难看地静滞了片刻,最终顺着定位的方向,下了楼,准备出门去寻找这条和他命运相似的项圈。
然而在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愣住了。
定位在动。
速度很快,转眼已经穿过前廊,来到了与他仅相隔一道门的位置。
几乎没有时间去猜测到底是什么情况,聂鸣凤下意识地打开了门。
而外面正着急忙慌准备跑上前按门铃的司暮,就这样毫无阻碍地撞进了聂鸣凤的怀里。
两个人皆是一惊,但又身体条件反射般地抱住了彼此。聂鸣凤一时觉得喉咙堵塞住,脑子里的无数问题全都被这一瞬间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所化解,他张了张嘴,没能讲出半个字,司暮一把捂住他的嘴巴。
那双总是纯真无邪的眼睛,如今装满了只有人类才会有的复杂情绪。暮暮着急地说:
“你不要说话了,聂鸣凤,我可能只有不到五分钟了,有一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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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暮,你确定要告诉他吗?】
在司暮往回跑的途中,系统不止一次地这样问他。
原本他们已经找到了一个很隐蔽的地方,距离聂鸣凤有将近两公里,不出意外的话,在这里消失不会被任何人发现。即便是世界意识也不会注意到。
但司暮在听到系统倒计时的时候,突然就叫停了。他说他不走了。
系统以为他是在闹小脾气。
由于被聂鸣凤惯坏了,暮暮总是容易被各种各样的小情绪所左右,说出一些比较任性但其实没什么决定性的傻话。
系统再次提醒他,留在这里是死局,他会被抹杀,而且聂鸣凤说不定也会因此受到牵连,和他一起被世界意识抹杀。
司暮就说好的,我是可以接受的。
系统愣了:【暮暮?】
司暮还说:“我想他也可以接受,他自己说了,在没有我的时候,他觉得这种生活也不怎么样。”
系统傻眼:【宝宝,你要拉他殉情啊?】
“殉情是什么?”司暮显然没有从少儿百科里学到相关的知识,但他跟系统说了一下他的想法,
“我打算告诉聂鸣凤一切,告诉他,他是谁,我又是谁。我想告诉他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他,而现在,由于他的那个进度条一直没有到100%,所以我没有办法把他带回家了。”
【告诉他这些,和向世界意识宣战没有区别。】系统很担心他,【最坏的情况是你说完这些话,这个世界立刻就重启。你和他,就会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
“可是离开的话,他也会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消失掉。”司暮眨了眨眼,露出最初穿书时的那种茫然呆愣,“我不喜欢那样。”
于是头也不回地,司暮开始奔跑,把系统凄凉的哀哭抛到脑后。
他在系统能量耗尽前的最后几分钟里,来到了聂鸣凤和他共同生活的家。
就像专程为了迎接他的回来,门突然打开了。
司暮开心地看到了聂鸣凤,他扑进他的怀里,很用力地咬了他的下巴,但倒计时快要结束,他不让聂鸣凤说话,自顾自地开了口。
系统也并没有阻止。
……
“好了,我讲完了。”司暮赶在最后一分钟的时候,把所有事情交代完毕。
“系统说,世界意识在躁动,这个世界要重启了,我们两个马上就要一起死掉——”
他带着一点小小的报复心理,得意地看着聂鸣凤,“这都怪你。”
司暮一个人说得口干舌燥,但现在却发现,聂鸣凤并没有表现出他想象中的那种震惊慌乱的样子。
得知一切的真相后,他只是很突兀地对着司暮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