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享受他的帮助,当然不会想跟他计较这个!”
“如果不是你……”
“如果不是你,他一个名副其实的新任家主,一个正当壮年的特级咒术师,怎么可能会让我一个半脚踏进棺材板的老东西给拿捏?!怎么可能会在这个家里备受掣肘,左右为难?!”
“为什么……”
“为什么他就是非要有‘软肋’不可?”
“为什么拥有足以碾碎一切阻碍的力量,却始终不肯干脆了结我?”
“我都压抑着恶心去撮合你们了……为什么他嘴上说喜欢你,却不愿意遵从家族的期待,留下血脉延续?”
“理想,所谓自我追求……人若是抛却这些,又能坏到哪里去?!”
“你们这群该死的家伙……”
“你们这群该死的家伙!!”
老家主一边摔纸,一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声音渐轻:“如果……如果我当时没有选中你,嫁进来冲喜就好了。那样的话,兴许他最后就不会厌恶我了……不,不行,那样的话,除了我们,还有谁会……”
老家主的眼神涣散起来。
你看着老家主,他那和往日里截然不同的,几乎算得上是可怜的、十分错乱的神情,心里涌现出一股异样的情绪。
“你……”
你顿了顿,眼前闪过五条悟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思考的神情。
你深呼吸一口气。
你蹲下身子,扶住老家主的手臂,与其平视。
“你还不明白吗?”
“……什么?”
“他在乎你。”
你说。
“他在乎你。在乎你们。”
“就像你们在乎他一样。”
老家主重重喘息。
不停起伏的胸膛急促隆起、下陷、再隆起。
几次呼吸,他的起伏缓慢下来。
“嘭!”
房门被大力抻开。
“药……只要喝掉药就好了!那么多次都挺过来了,这次一定也可以的!”管事撞进来,端着汤药的双手微微颤抖。
你冲她摇摇头。
药碗摔落在地。
“嗡……”
“嗡、嗡、嗡……”
你拾起地面上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