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主的脸上,却不见恼怒,反而浮现出耐人寻味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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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厢房离开的时候,管事走进来,扫视场地。
矮桌被踢翻,杯盏碎了一地。淡雅的屏风侧躺着,破出大洞,显然不能再使用了。
“老家主……”
“咳、咳……我没事……”
身后是两人窃窃私语声。
五条悟没有停留,朝廊道的远方走去。
六眼告诉他,管事正搀扶着老家主的胳膊,将先前靠坐着的老家主塞回被褥里,房间里点燃安神的香。
距离越来越远,但老家主脸上,那抹耐人寻味的笑容却一直浮现在他眼前。
——仿佛他从未逃离那个房间。
这座宅邸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因为身不由己,所以他从小就讨厌这里。跑出去偷偷闲逛是常有的事,被找到后,佣仆、嬷嬷、老家主……争先恐后地抱住他,嘴里的话却一声比一声难听。再哭喊着呵斥他、教训他,也是常有的事。关于童年的回忆,似乎只剩下一双双暗含期待,看似纵容,实则明码标价的目光。
现在,他依旧在这里。
五条悟舔了舔嘴唇。
家人,究竟祈愿他获得怎样的幸福?
“我会引诱她的。”
“所以,给她些喘息的时间。”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喉咙是干涸的。
……有种说不出的焦躁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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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淋到雨。但浑身湿漉漉的,全是被闷出的汗水。褪下和服,脱掉足袋,你一身轻松地钻进汤泉里,枕在石壁上呼出长气。
睡眠,还有洗漱,是这段日子里为数不多的私人时间。一切遐思都只能飘荡在这个时期。
眼前,似乎又浮现起男人那块白皙的脖颈。
肌肤与黑色的打底衫形成鲜明对比。链接着喉结和锁骨的曲线,像是在蛊惑你:凑过去,舔舐,轻咬,吮吸……
“叩叩。”房门被敲响。
影子黏在门上,又细又长。最惹人注目的,就是支棱起来的发梢了。
是五条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