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知道究竟是来嫁给老家主还是来嫁给您的……”
你的睫毛潮湿起来。
那些捕捉忙音的瞬间,那些被雨浸透却还要手搓衣服的瞬间,那些跪在地板上擦拭地板跪到膝盖青紫的瞬间,那些被表示自己永远都不够好的瞬间,那些被戒尺打重的瞬间,那些墨水沾到袖子的瞬间……具有滞后性的无助和委屈将你吞没,与此同时又滋养了不甘与悲愤。
你又不是自愿嫁到这种地方来的。
如果不是普通人面对御三家毫无反击之力,如果不是自己的选择牵扯到家人的安危,你才不会来到这里。
耳畔的声音很温柔:“好啦、好啦,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我帮你擦墨水怎么样呢?”
好像在哄你开心。
明明只是仅知道名字的程度而已……五条先生却对你这么有耐心。
这样好的一个人,你更不忍心去利用他。
对他耍脾气,也像是仗着他心疼你,肆无忌惮地苛待他一样。
你无法接受那样胆怯而狡猾的自己。
你努力地克制自己的哽咽:“对不起,我也没有对五条先生发脾气的意思,您也是受害者……总之,我不会听他们的话,让您受委屈的。”
“委屈……”
五条悟歪了歪头。
“被你勾引,算什么委屈?”
“当然,我是没心思传宗接代啦……”
“但是这也太不像话了。真的太不像话了。继母大人自己都感到辛苦,怎么还这么体谅我呢?你这样做,我也完全放心不下你啊。”
他有些苦恼。
“而且……”
“你还需要靠勾引来接近我吗?”
“我们不是已经够近了嘛。”
你一怔。
你这才反应过来,五条悟一直牵着你的袖子不肯放开,他一低头都能亲到你的发顶。视野完全被这个人堵住了。
“这、这不一样!”
“以后会越来越过分的……”
你支支吾吾,感觉耳根在发烫。
你想甩开袖子,又担心对方会误解自己,最终就只能不停地甩来甩去。两个人的胳膊倒是晃晃悠悠荡来荡去,弧度很轻,像在对他撒娇似的。
闹得人更慌了。
五条悟说:“有点道理。”
你松了口气,以为自己的劝说得到回报。
但男人撒开手,不是为了离开,而是为了将外套的拉链从顶端拉到最底,露出里面被打底衫勾勒的腹肌和胸肌。
他扯开打底衫的半高领,将一小块白皙的脖颈对准你的嘴唇。
“我碰继母大人不太好。所以就请继母大人将草莓种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