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笑在嘴角边只停了一下就落下来了。
他把所有事都说得那么轻,像是他什么都没付出。可你知道后山这么大一片,要维持住、要照料好、要让这些动物活着,要花多少力气,要花多少时间。
可他从来不说。他从来都说“还好吧”、“顺手”、“顺路”,不着痕迹。
你忽然觉得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
你讨厌他这样。
你讨厌他把自己那些辛苦全都藏在轻飘飘的语气后面,像是这条命不值钱一样。
可是你更讨厌你自己。
因为,你已经没有资格走过去,对他说“别这么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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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纷飞。
你无法压抑你的喘息。
五条悟就轻轻扶着你的手臂,时不时顿步停歇,从不催促,等你休息好再前行。
细碎的余晖刺破树梢,洒在雪地上摇曳,偶尔还会晃到你的眼睛。
五条悟的瞳孔就躲在偏方的镜片下,看不出心情,细长的眉毛也隐在碎发间平缓,相当淡定。
大病初愈,走路像是飘魂一样。
你任由自己距离那些动物们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而宅邸还需要翻越半座山。你只能瞧见明明暗暗的树干与光影。
于是你突然升腾起一种迷茫,一种不想再前行,却也无法后退的迷茫。
冥冥之中,你甚至感觉到,就算抵达房间,回到被窝里,你也无法消弭掉这种晕头转向的漂浮感。
为了逃离那座宅邸,你曾经抛下过一切。
而现在,五条悟就站在你旁边,搀扶着你大病初愈的身体,向那座宅邸走去。
迄今为止,他甚至从未问出过“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之类的言语。
你恐惧于五条悟微妙的距离感。
拆解他的情绪,或者说太多行为的动机,对你来说简直是种折磨。
因你而残存下来的,不管是留恋也好,亦或者怨怼也罢,似乎都只能指向最绝望最扭曲的诅咒。
而你甚至不能去成为一名咒术师。
如何拔除?
如何拔除?
如何拔除?
成千上万次,思考着这个问题,却仍然无法获得到答案。
萦绕在四周的冷气被层层叠叠的被子驱散。
你窝在深处,只露出一张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