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文学

前任悟（第2页）

星火般的暖黄在湛蓝色的眸子里晃动、晃动，漾成更加柔软的质地。

“到睡眠时间了。”五条悟在老位置抽出一本故事书。指尖“刷啦刷啦”好几次，翻过去的纸页比剩下的纸页还要多得多，堪称厚重。他笑：“今天，也让我来替夫人念睡前故事吧？”

你将杂志安置到一旁：“先去拿吹风机吧。”

你再抬头。

视野，定格在五条悟轻浅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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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色的大衣，还有深色的大衣，夫人更喜欢哪一个？”话筒里的五条悟这样问着。

这样的问题出现过很多次。

你身上的和服就来自于类似的问题。

你心里有了些猜测，连忙婉拒：“我有适合东京的衣服。”

五条悟就在屏幕那边笑，被手机处理过的笑声有点失真。

“真的。”你压着嗓音。

“我知道。”五条悟那边一阵窸窸窣窣。

他夹着点喉腔说：“但我想给你买。”

你想回什么，却剩下短促突兀的挂断提示。

你拨回去，只得到重复的忙音。

被耳朵捂热的手机屏幕陷入黑暗，你莫名在里面幻视到男人拎着衣架挑选衣服的画面。

你摇摇头，继续回到走廊上打扫卫生。

“家主大人要回来了吗？”趁机大干一场的惠枝瞧你回来，像是在竞技比赛里从你手中夺得桂冠的人，志得意满地冲你展示成果。

你看了眼干净到锃亮的地板，面部挂上苦恼。听见惠枝说话，情绪才迅速瓦解，漾出轻浅的笑：“大概还有一会儿。”

清洗抹布所占用的时间比你预计的还要少。汗液不允许你这位病人与惠枝一同去安置水桶，你颇为遗憾地回到房间。

等到在惠枝的帮助下有气无力地将沐浴、更衣、铺被褥等行程全部结束，你才拿起某本未读完的杂志。

娇俏可爱的模特穿着时髦的冬装，唇彩的颜色不太挑眼，但质地晶亮亮的，显得软嫩，碰一下就会爆汁似的。

有点像是五条悟的嘴巴。

灯光在晃动。你仓促挪开眼神，在低头捋发尾时瞅着白色缀有蓝色的外套出神。

你想起他刚才挂断电话前那句“我想给你买”。说得那么轻，像是理所当然。可你心里清楚，他每天已经忙成那样了，挑衣服这种小事还要他来做。他本可以不做的——他本可以把这些全都交给惠枝、交给佣人、交给任何一个愿意替他跑腿的人。可他就是自己做了。像他每天从东京赶回来一样，像他半夜还要帮你掖被角一样。

你有时候真的想问他一句：你累不累？

可你问不出口。因为你怕他反问一句“你问这个干什么”，你答不上来。你已经没资格问这种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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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