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的“六眼”神圣到宛若天赐,是无法被替代的蓝。
雪花、天空、银河、宇宙、世界的隐秘与真实、你的眼神……全部都塞进去那里。
恍神间。
两行清泪濡湿了你的腮颊。
他“看到”你了。
·
·
·
“今晚大概会降雪。”伫立在门外的男人说,“如果夫人像以前那样畏惧寒冷的话,大可以叫我的名字。”
这不是暧昧的邀请。
你能捕捉到他腔调里的咀嚼意味,像是恨不得将你以及那些曾经都被唇齿碾碎。
落在你身上的目光很沉,很凉,似乎冬雪已经先一步降临。
即便咒力稀薄,没有觉醒术式,你也能感觉到丝丝缕缕的诅咒。
那种情绪,正流连在你浸满倦怠的每一个五官,试图穿透着你的肌肤。
你拉开门,任由那条缝隙越来越大。
五条悟于你的视野里渐渐展露出完整的肩膀。
似乎理解为你在妥协,他勾着的唇角又往外扩大几分。
“您知道的……夫人。这诅咒横行的世道,很危险的。”
镜片后的蓝眸转向你身后的牌匾。
他的视线,掠过黑白的遗像,掠过飘渺的香火,掠过供奉的瓜果。
最终,才兜兜转转,回到你分割了房间的腰肢,飘忽到你稍微凹陷的苍白脸颊。
他说:“沾染到我的咒力残秽,性命安危才更有保障啊。”
·
·
·
你不讨厌五条悟的笑容。
年幼的时候,小悟会柔柔地冲着你勾唇,宝石状的眸子只倒映你一人。
如果微风拂过发梢,白发会蹭到你的肌肤,留下几瞬瘙痒。
而当你帮他系腰带,亦或是整理领口的时候,他就会安静地垂眸观看,不允许第二个人侍奉。
再长大一点,身形拔高的少男开始带着你逃课、爬树、买西餐吃。
他那倍感无趣的表情,会在目光触及你脸上的温柔以后,悄然融化。
他会凑近你的耳朵,跟你吐槽他不喜欢吃某块面包,眼睛弯成狡黠的月牙。
只是。
五条悟现在绽放出来浅浅的弧度,和回忆里相差太大。
“我知道的。”你总算顿住动作,“只是收拾行李需要时间——”
“——人都下葬了,席也吃过了,这么多天,夫人还没打理好这些?夫人该不会是在逃避现实吧?”你的声音被五条悟截断。
你不再说话。
五条悟的发言虽然难听,显得不近人情,但一针见血,相当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