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手里还攥着那半截断剑,整个人靠在擂台边缘的石柱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可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苏念还瘫坐在地上,小脸煞白,眼睛还在眨……还活着。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们……赢了吗?”
没有人回答她。
不是听不见,是不敢回答。
怕一开口,这梦就醒了。
碎星峰的几个体修弟子互相搀扶着站在擂台另一端,浑身是血,伤口翻卷,可他们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亮。
铁战的大弟子石破天,那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此刻虎目微红,喉结上下滚动,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这……这是真的吗?”
他们赢了。
往届大比,他们连进入前十都是奢望。
每一次大比结束,他们只能灰溜溜地抬着伤员、扛着尸体,落寞离场,连一句公道话都要不到。
可此时此刻……
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因为眼前这道灰衣猎猎的背影……
他们在本届大比……
竟然获得了头筹!
头筹!!
整座擂台,如今还能站着喘气的,只剩下他们!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一刻看向那道灰衣身影,眼神里的敬畏,比山高,比海深!
那些曾经嘲弄过“外门废物”的嘴脸,那些曾经对他们不屑一顾的目光,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内门精英,此刻全部化成了擂台上的血雾,连灰都不剩!
“还不宣判最终结果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栖梧峰观战席上响起,不高,不疾,不徐,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插进了这片死寂的正中心。
慕惜筠坐在那张漆皮都磨掉了的座椅上,气定神闲,面如寒潭。
她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仿佛擂台上死去的那些内门精英,跟她栖梧峰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她这一句话,像一把刀,划开了死寂的口子。
“荒唐!”
白须长老第一个炸了!
他猛地一拍座椅扶手,扶手炸成齑粉,整个人“腾”地站起来,枯瘦的手指隔空指向杨枫,指尖都在哆嗦!
“此子……此子扮猪吃老虎!隐藏修为!欺瞒宗门!其心可诛!!”
“手段如此残酷,赶尽杀绝,形神俱灭!这与魔道何异??”
“理应逐出师门!废去修为!永世不得踏入圣地半步!!”
声音尖利,破了音,在空旷的观战台上来回激荡,刺得人耳膜生疼。
“附议!”
第二位长老站了起来,须发皆张,声如闷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