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渡点点头。
“確实。”
周承刚想继续嘲讽,却听许渡慢悠悠补了一句:
“有人一出生就靠家里。”
周承脸色一沉。
“你说什么?”
许渡没再理他,转身朝废弃镇物库走去。
身后传来一阵鬨笑。
“他还真去啊?”
“疯了吧。”
“契废弃镇物,轻则污染,重则没命。”
“没钱也不能这么作死啊。”
“作什么死?人家许家不就是开纸扎铺的吗?这叫专业对口。”
这句话一出,笑声更大。
许渡脚步没停。
纸扎铺怎么了?
真等你死了,谁不给你烧两张纸?
废弃库门口坐著一个禿顶管理员。
他正捧著保温杯喝茶,看见许渡过来,眼皮都没抬。
“走错了,正厅在那边。”
“没走错,我想看看废弃镇物。”
管理员这才抬头,皱眉看他。
“学生?”
“大二二班,许渡。”
管理员上下打量他一眼,语气严肃了些。
“我先说清楚,废弃镇物不收钱,但学院不保证安全。契约前要签免责书。”
“我知道。”
“你不知道。”
管理员放下保温杯,指了指身后的铁门。
“这里面的东西,都是主流契约失败品。有些不是不能用,是没人知道怎么用;但更多的是根本不该用。”
他顿了顿。
“去年有个学生契了一只白纸鞋,晚上梦游走进了诡河,第二天捞上来的时候,脚没了。”
“前年有个契了旧红盖头,三天后全家人都说她嫁出去了,可她明明死在宿舍里。”
“大前年还有个契了敲门木鱼的,半夜敲了七下,全楼失眠一个月。”
管理员盯著许渡。
“你確定要进去?”
许渡问:“能挑吗?”
管理员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