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青芜有些局促地伸手主动扶住月龄小臂,扶她起身。月龄顺势起身,不再多言。心意已至就不必赘言。
青芜吩咐左右,将月龄接入自己府邸静芜苑安置。此后几日,青时橘也时常前来探望。唯有文绮因族中事务缠身,一直未能前来。
这日,青芜翻看着族中传讯牌,看向月龄:“我姐迟迟不将你引见族人,反倒一心扑在护族粮仓的事务上。”
月龄闻言,只淡淡应道:“谁知道她呢。”
“你也不袒护她。”青芜轻哼,“我知晓你与她在柳邕州同驻多时,她心中所思,我怎会不懂。”
月龄垂眸,不置可否。
青芜当即定下主意:“三日后便是族内祭典。”
正说话间,侍卫入内禀报:“蓬莱姑娘求见。”
月龄起身相迎,见到蓬莱时,目光落在她袖间微垂的小臂。衣袖遮掩下,隐约可见擦伤痕迹,藏得隐秘,却仍被她察觉。
蓬莱见她看来,下意识将手往后缩。
月龄没有点破,只轻声问:“一路可好?”
青芜目光扫过蓬莱袖间,已然明了,却不声张,只淡淡道:“你既来了,便在这里住下。”
蓬莱不敢推辞,只得应下。
月龄拉过她的手,轻拍手背:“听闻殿下备了新制的燃料样品,我们一同陪殿下看看。”
蓬莱心神微定,点了点头。
青芜看向一旁沉默的青时橘,开口问道:“我记得你今日说,要去姜长息旧居整理旧物。”
青时橘颔首:“是。如意、吉祥皆在,整理旧物时偶遇蓬莱与谢合。谢合在旧居前失控……”
蓬莱脸色微变,低低喊了一声:“时橘姐……”
话已至此,不必多言。
月龄与青芜对视一眼,神色皆沉。蓬莱小臂上的擦伤,来历已然分明。
月龄没有失态,只沉声说话:“既已归族,便不必再受委屈。有话直说不必隐忍。”
青时橘欠身,不再隐瞒。静芜苑内竹影轻摇,一室安静,唯有心事,在沉默中渐渐清晰。
族中庆典灯火通明,仙乐阵阵,众官齐聚,各殿灯阵林立,争奇斗艳。殿外广场上,各殿灯阵早已摆开,一眼望去,漫山遍野,皆是灯火。许多官员也在家热闹,大家选择在院子里聚会
宴会的那晚星光璀璨,青芜的府邸被一层柔和的月光包裹着。不时有姚氏的客人骑者矫健的骏马或是乘坐华丽的大马车通过大门。其中两辆小的马车进入府邸时引人注目。
前面马车里坐着李静苡和李纯悯,后面马车跳下来陆陌和柳邕州的一群姑娘。
四周的人都对她们投以长久的注目,站在楼审视下方的青芜问:“她们是你的朋友?”
“她们是一群可爱热情的人。”月龄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柳邕州会玩乐的姑娘们。
青芜一时听得入神,惋惜道:“我应该早点认识你,然后和你一起去的。”
紧接着一群俊逸非凡的人骑着骏马接踵而来。陆陌踮高脚尖,双手围住嘴巴喊:“天神如意!各位大人们,好久不见了。下次记得来参加我们柳邕州的中元节,可好玩了。”
如意看到她拉着嗓子问好,拿手扶住前额,不想下马了:“季知鹭是怎么想的?竟然邀帖采风官出席,是慊麻烦不够吗?”
去过柳邕州的几位与她一样无奈叹气。
月龄放下窗帘向问话的青芜摊摊手:“没事。”她刚收拾完供桌,如意和陆陌先踏入殿内,这两个人一见面便开始拌嘴,气氛略显尴尬。
不多时,吉祥、青芜、静苡、李纯悯,以及陛下也陆续到来。
殿内瞬间热闹起来。小亦一进门,便大呼小叫:“知鹭姐姐!我们来看你啦!啊啊啊我好想你,我们来给你凑凑热闹!”
月龄笑着迎上去:“快请坐。”
众人围坐于院中石桌旁,如意和陆陌依旧针锋相对,吉祥在旁调解,李纯悯则悠闲地品茶,静苡和小亦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她们拍着桌子,笑道:“月龄,你不知道,最近可热闹了!元宵宴如意吉祥府上可是出尽了风头,发了许多钱给府上的做事的!”
陆陌冷哼一声:“不过是旁门左道,我要有钱我也这样。”
如意立刻淡淡反驳:“可是你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