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瞥见月龄,快步上前攥住她的手腕,“知鹭!”
月龄一面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一面转向于敏海。
“不可。”于敏海直言拒绝,语气斩钉截铁。
万云瑾急切但是无法,最后道,“大人提审二人时,让我与季知鹭在侧旁听,不干涉问案,只让我们见上一面好吗。”
于敏海思忖半晌,终是点了点头。宫人奉命去带叶梦得与晏淡时,万云瑾又恳请道:“柳枳喻也在,能否让她一同前来?”
不多时,柳枳喻先步入庙中,她伤处仍裹着绷带,径直走到案几旁的长凳上坐下,一言不发。又过片刻,叶梦得与晏淡被侍卫引了进来,二人手足皆无束缚,只是行动仍有人看护。
晏淡一眼便望见万云瑾,紧绷的神色终于松动:“云瑾……”
万云瑾欲上前,却被侍卫拦下,只能隔着几步相望。
叶梦得的目光先落在柳枳喻身上,见她绷带渗着淡淡的血迹,骤然凝重,转头瞥见青云衣,当即问道:“你是负责诊治的医者?她的伤怎么样了?”
青云衣顺着她的目光瞥了眼柳枳喻:“她的伤情另有专人照料,我并未经手,不知详情。”
叶梦得心急如焚:“你既在这里主事,必然知晓她的境况!”
“太医每日都会巡查伤情,若有凶险必会上报。”青云衣语气平静,“至今未有消息传来,想来无大碍。”
“真的无碍?”叶梦得大喊,“你能打包票?”
“叶梦得!”于敏海厉声喝止,“你莫忘了你此刻仍是被拘的疑犯!再敢放肆,便将你单独关押,不再许与任何人相见!”
“我现在只想知道她怎么样了!”叶梦得怒喊,把那些休息的官员和附近的人都给吸引过来了,甚至就连如意也引来了。见到这副情况,如意不得不对于敏海说:“你明知她那性子,三更半夜提审她做什么?”
于敏海摇摇头不说话。如意看到月龄也在,走到月龄那里:“你为什么不睡?”
“我睡了一天,睡不着。”月龄说。
村庙之内药气弥漫,临时铺就的地铺旁宫人正照料着伤员。文绮见月龄仍强撑着起身,道:“回榻上歇息。”
月龄刚要辩解,一人匆匆闯入,面带难色禀报:“柳枳喻醒后,执意要见知鹭,劝不住。”
“按先前吩咐,给她服安神药便是。”如意沉声道。
“已灌了一日,再服恐伤体。”宫人迟疑着回话。
月龄心中起疑,“她怎么了,怎么是见我?怎么会突然想要见我?”月龄起身便要去见柳枳喻,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名守卫快步进来,神色亢奋:“姜长息贵主到了!还带了大批物资!”
这话一出,庙内众人皆感诧异,姜长息向来畏寒,从不涉足严寒之地,且行事素来循规蹈矩,绝无不告而至的道理。最惊疑的莫过于如意,如意与姜长息是表姐妹,默契深厚,此番出行表姐从未提及要来探望。
“你收到消息了?”青云衣看向如意,眼中满是困惑。
如意摇头,神色凝重:“从未听闻。她深知我执行任务时不喜被打扰,断不会贸然前来。”她转而问向于敏海,“庙中可有她要来的通告?”
于敏海亦是一头雾水,摇了摇头:“未曾接到任何讯息。”
“贵主说,听闻此处遭逢雪崩,特来慰问伤员,送来御寒物资与药材。”外传来禀报人恭敬的回话,伴着此起彼伏的欢腾。姜长息素来声名甚好,人们对她仰慕已久。
不多时,姜长息步入庙内,身着锦袍,身后宫人抬着一箱箱物资,堆在庙门两侧。众人见她亲自前来,皆面露喜色,先前因雪崩积压的沉郁气氛消散不少。
如意强压下心中疑虑,走上前:“姐,为何不提前告知一声?此地险僻,天寒地冻,你怎会贸然前来?”
“想见你,也念着此处伤员不易。”姜长息在一旁的木椅上坐下,抬手拂了拂衣上的雪,“这里人们与伤员都高兴,你反倒不悦?”
“你此举不合规矩,且你素来畏寒,怎会忍得住这般严寒?”如意追问,目光紧紧锁住对方。她所识的表姐,虽性情温和,却极守规矩,更不会以身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