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老大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他感觉周围那些恶臭的瘴气,此刻就像是催命的毒药,正在疯狂地钻进他的肺里。
“不可能的……那可是免疫一切物理攻击的虚空幽灵!那本人皮书上写得很清楚,想要通过那里,至少要献祭一半的人命,用鲜血的阳气强行衝出一条路!”
光头老大像个神经病一样在烂泥里咆哮起来,唾沫星子狂喷。
“他凭什么十秒就杀光了?!凭什么!!!”
绝望。
一种比死亡还要恐怖的绝望,彻底摧毁了这个亡命徒的心理防线。
他原本指望沈裕在正门的重重考验中被耗尽体力,甚至死在里面,这样他们就能从这条骯脏的奴僕通道抄底捡漏。
但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
怪物?
那个被困在神之囚笼里的男人,根本不是在闯关。他是在这片曾经关押他的地狱里,单方面地执行著屠杀!
刀疤脸缩在后面,浑身沾满了粘稠的血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老大……我们回不去了……井口的绳子被那些肉瘤腐蚀断了……”刀疤脸的声音里透著无尽的哭腔和绝望,“前面那个人……那个神……他杀光七个守护者用不了多久的。等他推开祭坛的大门……我们就算爬到了,也会被他碾成渣的!”
光头老大死死咬著牙,腮帮子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用力而鼓起。
他转过头,独眼死死盯著前方漆黑、散发著浓烈腐臭味的排污通道。
退无可退。
“跑!”
光头老大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猪。
“用最快的速度往前爬!哪怕爬断腿也要爬到祭坛!赶在他杀完剩下两个守护者之前!只要能拿到水晶棺里的东西……只要能拿到……”
这是他们唯一,也是最后的一丝幻想。
在这狭窄、令人作呕的地下管道里,几个盗墓贼就像是几条疯癲的蛆虫,不顾一切地向著古堡的最深处疯狂蠕动。
画面切回大殿。
沈裕站在化作飞灰的第五根光柱前。
他没有理会身后陈一发的喃喃自语,也没有去享受那些充满敬畏的目光。
他缓缓抬起左臂。
时序尊者切开的那道伤口,因为刚才动用了灵魂本源的力量,鲜血流淌的速度加快了一些。
沈裕没有包扎。他只是隨意地甩了甩手上的血珠。血珠砸在黑色的石板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啪嗒”声。
那双深邃的黄金瞳,平静地转向了圆阵中的最后两根光柱。
第六根。灰败色。
第七根。刺目的暗金色。
“还有两个。”
沈裕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
他提著黑金古刀。
刀尖在黑色的石板上拖拽,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起上吧。”
沈裕停下脚步,目光极其冷漠地扫过那两根散发著恐怖威压的光柱。
“別浪费我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