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胡八一的呼吸彻底停止了。
王胖子大张著嘴巴,眼球死死地盯著沈裕的左臂。
热芭的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指甲深深地抠进掌心的烂肉里。
在沈裕的左臂外侧。
那件一路走来、无论经歷多少爆炸和撕咬都只是破损的黑色风衣,袖管被整齐地切开了一道长达十几厘米的口子。
顺著破裂的衣袖。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出现在沈裕白皙的手臂上。
皮肉翻卷。
一滴。两滴。
刺目的殷红鲜血,顺著他的手臂滑落,滴在灰白色的碎石上。
“啪嗒。”
血滴落地的声音,在极度死寂的废墟中,被无限放大。
流血了。
被割伤了。
在这个自进入妖塔以来,哪怕面对千万骸骨大军、面对深海巨鯨、面对百米煞气墙,都始终以一种单方面碾压姿態横推一切的男人。
在这个被他们视为活著的神明、被视为绝对无敌的信仰。
他受伤了。被敌人的反击,实打实地切开了皮肉。
直播间內的画面,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屏幕上没有一条弹幕滚过。
数亿守在屏幕前的人,无论是坐在电脑桌前的学生,还是拿著手机的上班族,在看到那滴鲜血滴落的瞬间,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大脑在这一刻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一种名为信仰崩塌的极致恐慌,顺著网线,爬上了每一个人的脊背。
京都,考古研究所。
“滴——滴——滴——”
心率监测仪发出刺耳的报警声。
段天河教授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刺目的红色血跡。他的双手在剧烈地颤抖,嘴唇哆嗦著,半天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时间……不可逆转的时间……这是高维打击,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一名物理学专家双眼失神,绝望地扯著自己的领带,“速度再快,力量再大,在时间被操控的领域里,就是任人宰割的標本。这局解不了……人类解不了……”
冰洞內。
死寂了几十秒后,爆发出了一阵掀翻冰顶的疯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受伤了!他被砍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