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与刀鞘摩擦的声音低沉而绵长,像是远山的钟鸣。刀身在骨殿惨白的磷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寒光,刀刃上的暗金色纹路像是活过来了一样,隱隱流动著微光。
沈裕单手持刀。没有任何繁杂的起手式。他的身体甚至没有太大的动作,只是微微侧转了半个身位,双脚分开与肩同宽。
他只是看著前方那面不断收缩的骨墙,手腕一转,平平地向前挥出了一刀。
动作很轻,像是在挥去面前的一层薄纱。
一道纯粹的青色刀罡,如同一轮弯月,从黑金古刀的刃口脱离,向前横扫而出。
刀罡的速度並不快,至少肉眼能够捕捉到它的轨跡。但它有一种让人无法躲避的诡异感觉——就像它锁定了这个空间里的某条线,无论你怎么躲,最终都会被它命中。
刀罡接触到骨骼囚笼的瞬间。
没有阻碍。
没有金属碰撞的巨响。
没有火花四溅。
那根根粗如大腿、连穿甲弹都打不穿的玉化骨柱,在青色刀罡面前,就像是脆弱的干稻草。
“咔嚓。”
一声轻响。
整面骨墙,连同半空中射来的数百根骨矛,被这一刀直接从中切断。
切口平滑如镜。骨柱的横截面上,甚至连一丝毛刺都没有,光滑得像被精密仪器打磨过。
隨后,刀罡中蕴含的狂暴破坏力轰然爆发。被切断的骨墙和骨矛在一瞬间炸成了漫天的白色骨粉。骨粉很细,细得像麵粉,在空气中弥散开来,形成一片惨白的雾。
囚笼破碎。
沈裕提著刀,踩著满地的骨粉,一步步走向尽头的骸骨王座。军靴踩在骨粉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每一步都沉稳而均匀。
直播间里。
【这一刀……真不讲理啊。】
【管你什么硬度,管你淬炼了多少年,在沈爷的刀前眾生平等。】
【太猛了,单手一刀就破了防。光头老大脸疼不疼?】
冰洞內,光头老大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那只独眼周围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跳动。
他死死盯著屏幕,咬牙切齿:“砍破个笼子算什么!这才是刚开始!”
骨殿內。
骸骨王座眼眶中的幽蓝火焰剧烈跳动了一下。那两团火焰像是被风吹动的烛火,忽明忽暗,跳动了三四下才恢復稳定。
它似乎意识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危险。
它没有站起来。而是將覆盖著骨甲的双手,重重地拍在了王座的扶手上。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