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每一步落下,大殿的地板都轻微震颤。
探险队眾人透过指缝,死死盯著裂开的光柱。一个庞大的轮廓从散去的红光中显现出来。
身高超过三米。浑身覆盖著暗红色的重型全身板甲。板甲的造型古朴粗獷,表面布满了刀砍斧剁的陈年旧痕。那些伤痕里,似乎还燃烧著永不熄灭的暗火。
这具躯体没有头盔。脖颈上方顶著的不是人类的头颅,而是一颗巨大、狰狞的公牛头颅。
牛角粗壮弯曲,角尖闪烁著暗红色的血光。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里,喷吐著两团熊熊燃烧的实质化火焰。鼻孔里喷出两道白色的高温蒸汽。
它没有拿武器。双臂粗壮如攻城锤,手掌的部位不是五指,而是两只巨大的生铁拳套,上面长满了尖锐的倒刺。
这就是第一个中层守护者。一头被熔岩和重甲包裹的半兽人战神。
它站在光柱的废墟中,转动著巨大的牛头,燃烧的目光死死锁定了脚下的沈裕。对於身高三米的它来说,沈裕单薄得像一根稍微用力就能折断的树枝。
“吼——!”
牛头战神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在密封的圆形大殿內迴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它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任何开场白。作为一台被抹去理智的杀戮机器,它的指令只有一个:粉碎眼前的生命。
它猛地抬起右臂。生铁拳套上瞬间燃起一团爆裂的火球。腰部发力,脊椎发出雷鸣般的爆响。带著排山倒海的气势,巨大的铁拳犹如一颗陨落的流星,对准沈裕的头顶,狠狠砸下。
空气被拳风压缩到极致,发出一声刺耳的音爆。拳头还未落下,沈裕脚下的黑色石板已经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压力,“咔嚓”一声,向下凹陷出一个直径两米的蛛网状浅坑。
躲在大殿边缘的胖子,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这一拳的力量,绝对能把一辆主战坦克砸成铁饼!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沈裕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微微抬起头,看著那只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的燃烧铁拳。没有拔刀。
沈裕缓缓將一直自然下垂的右手向上抬起,五指张开。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却在铁拳落下的前一毫秒,精准无误地挡在了自己的头顶上方。
一只修长、白皙、虎口处还带著血痂的人类手掌。去硬接一只比水缸还大、燃烧著烈焰的生铁拳套。这种体型和力量的绝对反差,在视觉上构成了近乎荒谬的衝击力。
“砰——!!!!”
两股力量轰然相撞。
没有预想中血肉横飞的画面。没有沈裕被砸成肉泥的惨状。相撞的瞬间,整个圆形大殿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一圈肉眼可见的环形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贴著地面疯狂扩散,將周围散落的碎石瞬间碾成粉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那只携带著万钧之力的生铁拳套,死死地停在了半空中。无论牛头战神怎么咆哮,怎么催动体內的力量,那只拳头都无法再压下分毫。
因为。
在那巨大的铁拳下方。
沈裕单手托天。五指死死扣住铁拳的边缘。
他的身躯没有丝毫弯曲,脊背挺直如枪。脚下的石板虽然已经碎裂,但他的军靴依然稳稳钉在原地。
那双冰冷的黄金瞳中,青芒微微闪烁。
沈裕看著头顶那张因为发力而扭曲的狰狞牛脸。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就这点力气?”
平淡的声音穿透轰鸣,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也想让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