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一眼神色淡然、单手插兜、仿佛在说“今晚月色真美”的沈裕。
胖子崩溃了,心態彻底崩了,带著哭腔扯著嗓子吼道:
“裕哥!!我的亲哥哎!!”
“这都火烧眉毛了,这都快尿裤子了,您就別跟这儿拽词儿了行吗?!!”
“这特么是个只知道吃人喝血的怪物啊!!它连皮都没有,你要怎么帮它体面?给它穿件阿玛尼西装?还是给它梳个油光鋥亮的大背头啊?!”
“它听不懂人话啊!!它是畜生啊!!”
胡八一也是一脸的茫然与错愕,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一尊被风化的石像。
他紧握著已经卷刃、沾满黑血的工兵铲,那一向精明、算无遗策的脑子,此刻也像是被灌了一吨浆糊,完全转不动了,cpu都要烧乾了。
“体面。。。。。。。。”
“难道是某种江湖黑话?或者是《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里失传的镇尸咒语?或者是某种声波武器的启动口令?”
胡八一死死盯著沈裕那消瘦却挺拔的背影,试图从那个身影中看出哪怕一点点的端倪,一点点的逻辑。
但没有。
沈裕太放鬆了。
放鬆得根本就不像是一个身处绝境、面对不死怪物的探险者,反倒像是一个来自家后花园视察工作的领导!!
那种鬆弛感,在这种你死我活的修罗场里,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那么的——诡异!!
“这。。。。。。。。这怎么可能呢?”
“面对这种违背生物学常识、拥有无限再生能力的千年血尸,除非有重火力覆盖,直接把它轰成渣,否则人力怎么可能抗衡?”
“沈兄弟。。。。。。。。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他想靠那张帅脸感化它吗?!”
热芭躲在吴景身后,像只受惊的小鵪鶉,只敢露出一双惊恐的大眼睛。
她看著那个挡在眾人面前、孤单却坚定的身影,心中既有感动,更多的是无尽的担忧和疑惑,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沈裕哥哥。。。。。。。。”
“那怪物太强了啊。。。。。。。。连子弹都不怕。。。。。。。。你不要逞强啊。。。。。。。。”
“呜呜呜。。。。。。。。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就连一向沉稳、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硬汉吴景,此刻也是满脸的问號,脑门上仿佛顶著一万个“为什么”。
他捂著剧痛的胸口,看著沈裕,心中暗道:
“这小子。。。。。。。。是不是被刚才的绝望给嚇傻了?”
“这种级別的力量差距,根本不是靠『体面两个字能弥补的啊!!这可是绝对的吨位碾压啊!!”
不仅是现场的眾人。
直播间內,那几千万原本就处於崩溃边缘、神经紧绷的水友们,此刻更是满屏的问號,弹幕甚至出现了短暂的滯涩。
【??????】
【体面?啥意思?是要给血尸化妆吗?还是请它喝茶?】
【裕哥这是放弃治疗了吗?开始说胡话了?这是临死前的走马灯吗?】
【虽然裕哥刚才很帅,但这可是不死血尸啊!!连老胡的开天闢地铲都砍不死,他想干嘛?给它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