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手!”吴京大吼一声,身体猛地向左侧盪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只刚钻出来的怪虫。那怪虫一口咬空,咔嚓一声,竟然將坚硬的钙化岩壁咬下了一块碎屑。
这一下,原本就是绝壁求生的攀岩,瞬间变成了地狱难度的近身肉搏。
前有埋伏,后有追兵。
“噠噠噠!”胡八一单手掛在岩壁上,另一只手举起衝锋鎗对著头顶上方刚刚探头的虫子就是一顿扫射。火光在幽暗的溶洞中闪烁,绿色的虫血四溅,淋了眾人一身,那腥臭味熏得人几乎晕厥。
“哎哟我去!咬到胖爷屁股了!”胖子发出一声惨叫。一只怪虫不知何时从他身下的孔洞钻出,一口咬在了他的背包上,差点就要咬穿他的皮肉。胖子嚇得魂飞魄散,猛地一撅屁股,反手就是一工兵铲,將那虫子拍成了肉泥。
直播间內,弹幕已经彻底疯狂:
“臥槽!这真的是前有狼后有虎啊!这墙里全是活的!”
“胖子这一铲子太惊险了!差点就菊花残了!”
“看著好绝望啊!下面那个虫子堆起来的塔快要追上来了!”
“沈裕呢?沈裕怎么还在往上冲?他不需要借力吗?”
画面中,沈裕的身法简直违背了物理常识。他並不像其他人那样需要寻找孔洞借力,只见他脚尖在那些探出头的虫子甲壳上轻轻一点,如同蜻蜓点水般借力腾空,白衣在腥风血雨中翻飞,手中的那枚铜钱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隨手一挥,便是一道肉眼可见的寒芒,將挡路的虫群瞬间清空一片。
“別恋战!快跑!”沈裕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清冷而急促。
眾人不敢怠慢,肾上腺素压榨著肌肉的最后一丝力量,在满是虫子的墙壁上疯狂逃窜。
就在他们距离穹顶那个透光的“风眼”还有不到五米时,下方的“活体虫梯”终於崩塌了——或者说是爆发了。
那堆积如山的虫群仿佛积蓄已久的火山,猛地向上一喷!无数只黑色的怪虫借著弹跳力,如下雨般朝著墙壁上的四人扑来!
“跳!”胡八一大吼一声。
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姿势了,眾人对著那个狭窄的风眼裂缝,拼尽全力纵身一跃。
“砰!砰!砰!”
四人接连撞入那狭窄的岩石裂缝之中,身体在粗糙的岩壁上摩擦得火辣辣地疼。就在胖子的脚后跟刚刚收进去的瞬间,一大团黑色的虫球狠狠地撞在了裂缝口的岩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几只虫子甚至已经爬到了胖子的鞋底,被他疯狂地蹬腿甩了下去。
“快!堵住它!”吴京反应极快,反手將背包塞进裂缝最狭窄的地方,又搬来几块碎石死死抵住。
外面的撞击声如同冰雹砸在铁皮上,密集而恐怖,但好在这条裂缝极其狭窄,且內部呈“z”字形蜿蜒向上,那些体型较大的怪虫一时半会儿钻不进来。
眾人瘫坐在地上,剧烈地喘息著,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魂未定。
然而,还没等他们把气喘匀,沈裕却已经站起身,目光凝重地看向裂缝的另一端。
“別歇了。”沈裕的声音让眾人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这条裂缝的尽头,竟然是一片更加开阔的空间。那里没有黑色的岩石,没有噁心的虫子,却有著一种让人感到极度不適的、惨白色的光芒。
那是一座巨大的、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京观”。
而在那白骨京观的最顶端,赫然摆放著一口鲜红如血的棺材,棺材盖並未盖严,一只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手,正缓缓地从棺材里伸了出来,搭在了棺材沿上。
那指甲,足有三寸长,漆黑如墨。
直播间內,原本还在庆幸劫后余生的弹幕,瞬间凝固,隨后爆发出了比之前更加剧烈的震动:
“臥槽!那是粽子?!”
“红棺材?!大凶之兆啊!”
“那只手……还在动!它要出来了!”
“刚出虫窝,又入鬼穴?这剧本要不要这么刺激!”
“沈裕这乌鸦嘴……哦不,这预判也太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