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別硬撑了!往舱门口撤吧!那里口子窄,咱们守住门,那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这帮孙子肯定攻不进去!”胖子一棍子捅翻一个试图咬他大腿的怪物,气喘如牛地大吼道。
其实不用胖子说,这几乎是所有人求生本能下的第一反应。那扇通往船舱內部的铁门就在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只要退进去,锁死大门,即便外面天塌下来也能有个喘息的机会。
胡八一的脚步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半寸,那是身体对於安全的极度渴望。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令撤退的瞬间,余光却瞥见了一道身影。
沈裕此时正站在高处的驾驶室外,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甲板上的修罗场。海风吹动他的衣角,那一双眼眸冷漠得如同这地下海的深渊,没有丝毫的波澜,更没有任何要出手相助的意思。
那一瞬间,胡八一心中猛地一颤,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了天灵盖。
不对。
如果沈裕真的想救他们,以他的手段,这帮土著恐怕还没爬上船就已经成了死尸。之所以不出手,之所以在他们精疲力竭、伤痕累累的时候还放任这些怪物登船,这分明就是一场残酷的筛选。
这是一次考验。
如果遇到危险就只会躲进乌龟壳里,那他们对於沈裕来说,就只是三个没用的累赘。
这艘船要驶向的地方危机重重,比眼前这些土著恐怖百倍的东西恐怕数不胜数。
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去,连这点血性都拿不出来,他们有什么资格跟著沈裕继续深入?
想通了这一点,胡八一原本想要后撤的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不能退!”胡八一的声音嘶哑却坚定,盖过了周围嘈杂的喊杀声,“胖子,老吴!谁都別退!谁退谁就是孬种!”
胖子一愣,脸上肥肉一颤:“老胡你疯了?这特么是逞能的时候吗?”
“你看沈爷!”胡八一头也不回,反手一铲子劈碎了一个土著的肩胛骨,“他在看著咱们!这是沈爷给咱们的考验!要是咱们现在缩回船舱里,那咱们以后也没脸待在这船上了!咱们是来倒斗的,不是来当缩头乌龟的!”
吴景闻言,浑身一震,抬头看了一眼高处那道冷漠的身影。身为军人的骄傲瞬间被点燃,那种不服输的劲头一下子衝上了脑门。
“老胡说得对!”吴景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重新变得凶狠起来,“咱们三条命是沈爷救回来的,要是连这点看家护院的事都干不好,那还不如死在这儿算了!”
“妈的,你们这帮疯子!”胖子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眼里的恐惧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行!那胖爷今天就捨命陪君子!考验是吧?老子今天就让沈爷看看,胖爷这一百多斤肉不是白长的!”
三人相视一眼,那原本因为想要撤退而產生的一丝动摇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背水一战的决绝。
哪怕身体已经透支到了极限,哪怕每一次挥动手臂都伴隨著肌肉撕裂般的剧痛,但他们不再后退半步。
直播间內的观眾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幕变化,弹幕瞬间炸裂。
“臥槽,燃起来了!”
“这就是觉悟啊!明知道能退却选择死磕!”
“胡八一这脑子转得太快了,一眼就看穿了沈爷的意图。”
“这才是真男人!寧战死不后退!”
“沈爷这招虽然狠,但確实能试出成色来。”
甲板上,三人不再防守,反而怒吼著主动迎著如潮水般的怪物冲了上去。这一刻,他们不仅仅是为了生存,更是为了证明自己有资格站在这艘三叉戟號上,有资格成为那个神秘男人的同伴。
甲板上的血腥味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