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震惊的是,在那些光点的映照下,远处似乎矗立著一棵……大到无法想像的、连接著天地两端的青铜神树!
眾人顺著这巨大的石台边缘一路向下狂奔,离那光源越近,內心的震撼就越发强烈。
当他们真正站在那株青铜神树的脚下时,才发现自己渺小得如同螻蚁。
这根本不是一株树,而是一座直通苍穹的通天塔!
青铜树干粗得惊人,恐怕要几十个人手拉手才能合抱得过来。树身呈现出一种古朴沧桑的青绿色,上面布满了厚厚的铜锈,但即便如此,依然能清晰地看到那繁复到极致的饕餮纹和云雷纹。
巨大的青铜枝椏向四周肆意伸展,每一根枝条上都掛满了青铜铸造的铃鐺、玉璧,甚至还有无数乾枯的、穿著奇特祭祀服饰的乾尸,像是果实一样倒悬在树枝上,隨风轻轻晃动,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我的个亲娘咧……”
胖子仰著脖子,看得帽子都快掉下来了,嘴里喃喃自语:“这得用了多少铜啊?这要是锯下一根树杈子扛出去,那不得把潘家园给买下来?”
“这不仅是铜的问题。”
胡巴一伸手抚摸著那冰冷粗糙的树干,眼中满是敬畏:“这是传说中的『建木,是古人认为沟通天地、连接人神的桥樑。三星堆出土的青铜神树跟这个比起来,简直就是个盆景。这献王老儿,是真的妄想通过这棵树爬到天上去当神仙啊!”
眾人围著这神跡一般的造物转了一圈,心里的疑问却越来越重。
吴景忍不住问道:“这树虽然牛,但……那献王的棺材呢?咱们刚才在上面的凌云宫看见的是个假身,那他的真身到底藏哪儿了?总不能像鸟一样在这树上搭了个窝吧?”
热芭也举著手电四处照:“是啊,这周围除了悬崖就是这棵树,难道他把自己埋在树干里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沈裕。
沈裕站在神树的阴影里,目光並没有停留在树上,而是透过那盘根错节的巨大青铜根系,看向了下方更深、更黑的虚空。
那种深邃,仿佛直通地心。
“他不在树上。”
沈裕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中透著一丝冷意:“这棵树,只是用来『吸的。它负责吸收天地日月的精华,然后通过根系,输送给地下的那位。”
“吸?”胖子打了个寒颤,“吸什么?”
“吸气运,吸龙脉,也吸活人的生气。”沈裕指了指脚下的黑暗,“献王比我们想像的还要贪婪,也藏得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深。他在利用整个虫谷的生態系统供养他自己。”
“他就在这下面,但这下面……”
轰隆隆——!!
沈裕的话还没说完,眾人脚下的地面突然毫无徵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这种震动並不是像地震那样来自地壳深处,而更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这地底翻身,或者是这株连接天地的青铜神树正在被撼动!
“哎哟臥槽!”胖子脚下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紧接著就被顛得弹了起来,“这特么又是怎么了?!地牛翻身了?!”
咔嚓!咔嚓!!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响彻整个空间。眾人惊恐地看到,眼前这株巨大的青铜神树,竟然开始微微晃动!那些掛在树枝上的乾尸和铃鐺疯狂摇摆,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噪音。
与此同时,地面上裂开了一道道缝隙,灼热的气流从缝隙中喷涌而出。
沈裕脸色骤变,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来自地底深处的一股毁灭性的力量正在急速上涌。
那是地脉崩塌的前兆!
刚才他们在上面的爆炸,加上青铜门的倒塌,终於打破了这处“仙壶”空间维持了两千年的脆弱平衡。
“不好!这里要塌了!!”
沈裕猛地转过身,一把拽起还在发愣的冷子仪,对著眾人厉声咆哮:
“跑!!赶紧跑!!”
“往哪跑啊沈爷?!这四周都是悬崖啊!”胡巴一急得大喊。
“上树!!”
沈裕指著那还在剧烈晃动的青铜枝椏,眼神疯狂而坚定:“爬上去!这是唯一的路!!”
“啥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