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漪尘瘫坐在顔无双怀中。
他抿了抿唇,嘴角的血液还是止不住留了出来,“……陛下”他轻声唤道。
“我在,我在。”顔无双连忙地答,眼里的泪一滴一滴,滴在他的红衣上。
“你还记得当年在战营里第一次和漪尘见面时说过的话吗?”
“记得……我都记得。”
“陛下的记性真好,”说这一句话时,透着虚弱的笑意。
“漪尘只记得一句,就是陛下问漪尘的那句……”他闭了闭眸,意识模糊的仿佛要睡着一般,可嘴里还是接着道:“‘从今以后留在我身边可好?’,漪尘答应了啊。可是……漪尘想要在今日跟陛下说,漪尘要失言了,因为……陛下已经不再需要漪尘……”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不需要你了!我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永远!”顔无双紧了紧怀中越来越无力的人。
周围传来越来越多的噪杂声:
“保护陛下!”
“太医,快!快叫太医!”
“……”
唐汐顾不了许多,连忙上前就要用自己的手按住白漪尘的背部,想要帮他止血。
却被陌倾云一把拽了起来。
唐汐挣了挣,眼里满是泪光,对着陌倾云喊:“他快要死了!”
她现在只知道白漪尘被剑刺中,而且她看到了血的颜色发黑,说明剑上有毒。这样一来,白漪尘肯定是凶多吉少。
陌倾云不顾她的挣脱,一把将她揽到自己身侧,吩咐道:“洛空,白漪尘交给你!”转而对着大殿上其他人的厉声道:“大殿之上,无论官员、家属,还是宫人宫女一律不准离开大殿!全力配合女帝调查行刺一事!”
洛空看了一眼陌倾云,觉得他说话的语气隐隐有些不对,莫不是……
众人也都知道陌倾云是女帝极为看中的客人,此时再加上行刺这一敏感事件,一时之间也没有人出言反对什么。
说完,陌倾云竟拉着唐汐直接离开了。
不少官员对这一举想要谴责什么,但碍于女帝在场,还有行刺的事在即。就只好咽下没说什么。
“放开,放开!”唐汐拼命地想要拽开自己的手,可奈何力气实在是不如他,怎么也挣脱不开。
终于,在到达她在宫里的住所后,他放开了她。
他走到床边拿起一套唐汐平日里穿的衣服塞到她怀里,沉声道:“把衣服换了!”
“呵!”唐汐冷笑了一声,他把自己从大殿拽来这里,就是想要自己把衣服换了?
顿时胸口积满了气意,将衣衫往桌上一扔,故意反着他的意道:“我为什么要换!今日是我大婚之日,我的夫君还在大殿之上受了重伤,而你——就不应该把我带到这里来!”说完转身就要出去。
手臂却被人一把抓住。
“唐汐……”低柔地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声音里透着些许伤心和无奈。
唐汐身形一顿,心里某处柔软被击打的溃不成军。
她许久都没有听到他这样平静而柔声地喊她的名字。
察觉到她的停驻,他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她反抗,他却执意拥紧。
他真的想她……好想……
面对竭力也挣脱不开了怀抱,她放弃了,趴在他的怀中,默声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