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车的庆齐:“借的。路远,你睡一觉吧,到了我叫你。”
“你也去城里干嘛?”
“盘了个档口,去开香料铺子。”
他嘟囔:“跟屁虫。”庆齐不应声。
摇摇摆摆的马车,很快把人晃睡了,然后被一阵嘈杂声吵醒,感觉马车停了,周围还有打斗的声音,他以为是梦里,掀开帘子看了好半天没看明白,突然被人抓住头发从门前拽出去,吓得他哇哇大叫,那人给了他一巴掌:“叫什么!”
他只能憋着,惊惶的目光寻找庆齐,看到他正和人打架,以一敌三都没输,又没那么怕了,还有莫名的勇气:“你放开我,我不跑的。”
那人凶神恶煞凶他:“闭嘴!”
“闭你大爷啊!”他一下子就踢他裆部,“让你放开听不懂人话?!”
那人捂着下面倒地,还想举刀,被他一脚踩住了手:“就这两下子还来劫道,你怕不是连个姑娘都打不过,丢人!”
那边庆齐拿着三把刀过来,弯腰捡起来最后一把:“走吧。”
他爬上马车,发现车里鸭子不见了,哇的一声又喊:“庆齐鸭子!”
庆齐扶额,在不远处的草地上把鸭子给他捉回来了,看他红着眼眶的模样,真不知道他的泪点在哪些奇怪的地方。
“你怎么不借马夫,”他把帘子掀开和他讲话,“人多才没人抢劫呢。”
“花钱。”
“小气……我要赶车。”
“你来。”庆齐拍拍大腿示意。
“我不要,你身上有味道。”他嫌弃他杀猪呢。
“那没办法了。”
良泊想想还是出来,傍晚风儿清凉,他仰头看头四周,月亮要出来了。他没驾车,抱着鸭子不撒手,就坐庆齐身边,动动鼻子,说:“我们有娃娃亲你知道吗?”
“知道。”
“我阿娘说你不愿意娶也可以的。”
“为什么不愿意?”
“?你为什么要娶我啊,我脾气很坏的,还不会生孩子!”
“不需要那些,我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我不要嫁,”他嘟嘟囔囔,“我要嫁给城里的少爷,他们才不会杀猪。”
“我以后不杀猪。”
“你以前杀猪!”
“没办法的事——”庆齐话说一半,欲言又止了。
“有血嘛,”小家伙嘟嘟囔囔,“老是血。”
庆齐想问血不好么?杀猪没有血,事情才闹大发了。
“以后没有了,”庆齐说,“我什么都不杀,我也改吃素。”
“晚了!你还没有银子!马夫也不雇。”
“我以后会挣很多银子。”
“才不信……”又松口,“要么那时候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