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呢?那日在客栈抢夺账册的黑衣人便消失在七皇子府附近。”
温皎呼吸有些急促,像是迫切想要将那幕后之人揪出来。
“朱雀街住的贵人不少,黑衣人未必就进了七皇子府,”
宋琅玉沉吟片刻,眸中闪过一抹寒光,“皎皎不觉得那两个黑衣人的胆子太大?像是故意引我们注意朱雀街?”
“也是……哪能抢了东西就回老巢的,怎么也要在外面转几圈。”
温皎嘟囔。
“你倒是有经验。”
宋琅玉嗤笑了一声。
温皎没应声,蹙眉思索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其实另一个人的嫌疑更大。”
宋琅玉饮了一口茶,“我看过当年案子的卷宗,当年的工部右侍郎举发你父亲贪墨,证据是一份带有你父亲私印的密信,那密信我看过,内容是指使心腹官员克扣银款、勒索收贿之言。”
“父亲绝不会如此,那信件定是伪造的。”
“信的真假暂且不论,那位工部右侍郎因举发有功,不但没被牵连,反而扶摇直上,如今已是工部尚书,朝廷二品大员。”
宋琅玉眸色微敛。
远处天空忽然闪过一道电光,接着声音才传到近前。
细密的雨滴急促落下,砸在芭蕉叶上劈啪作响,惹得人心里烦躁。
宋琅玉走后不久,吴氏竟来了。
她显然哭了几场,眼睛红肿。
“鹤归说,最后是你照顾了她几个月,也是你将她收殓安葬的,原是我欠了你的情,反还要审问你……”
“姨母千万别这样说。”
温皎眼睛也红红的。
吴氏闭了闭眼,抱住温皎,声音哽咽:“好孩子,是姨母冤枉你,对不住你。”
吴氏如今知道温皎是陈文远之女,又信她有扶危济困的好心肠,自然怜她信她。
温皎又会哄人,言语之间,将自己的辛酸吐露几分,便让吴氏疼得厉害。
吴氏握着她的手谈了半夜,末了她捏了捏温皎的手,决心道:“鹤归定能查清你家的案子,为你爹平反,你要信他。”
温皎点点头,面上适时染了几分红晕,娇怯道:“我信他。”
“他是冷淡的性子,却为你想的周到,他同我说,等案子了结,便让我兄长收你做义女,将来让你入国公府的门,要照顾你一辈子。”
她要宋琅玉照顾一辈子做什么?
她要只要宋琅玉当一柄锋利的刀。
*
正午刚过,忽然下起雨,街上的小贩和百姓纷纷捂头疾行躲雨。
工部府衙朱红的府门“吱呀”
一声被推开,魏景福从门内出来,等在门外的小厮忙小跑过来撑伞。
一主一仆下了台阶,马上就要到马车边时,忽听有人吵嚷:“让让!
快让让!”
没等魏景福反应,一辆装满菜蔬的独轮车已冲了上来,从他身前险险擦过,与此同时他的腰带轻轻扯动了一下。
不过他的注意都在菜车上,并未留意。
“不长眼的王八羔子!
活腻了不成!
竟敢冲撞我家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