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文学

对齐（第2页）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退到了最后一排，站在（5，2）位置，和她错开了两个人。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她叫不出名字的男生。

对方比她略高一些，架着一副笨重的黑框眼镜，身形敦实，正歪着身子和第五排第三个的于朗打闹，角度恰好把沈致知遮得只剩一颗悬浮的轮廓，有头有脸的。

于朗摆着龙门阵，嘴巴没消停：

“高个子的归宿，永远是最后排。天选之位，俯瞰子民！懂不？没办法，妈生的个头，我也没得选。哎，不像某些人，想站后排还够不着呢——”

“你、说、谁、矮？”

伊绿当即扭头，摘下帽子瞄准了他。

于朗识相闭嘴，改用胸腔发声，挑衅的调子悠扬婉转。

“谁——急——说——谁——”

伊绿正要过去撬他的嘴，教官已经巡到了第二排，注意力被他们的动静吸引。

“后排那位喊得最响的，嗓门挺有穿透力啊！出列——值班员就你了！”

于朗嚎了一声：“教官——你说什么？”

伊绿双手括弧，热心大喊：“叫——你——去——当——保——安——”

笑声哗地炸开，半个操场看了过来。

教官脸上火热，眼里浮起无语的笑。

他走到第五排，微调起排头几个人。

沈致知被丢到了第四个。伊绿见状，等着看于朗的好戏。于朗忙踮起脚，使劲往上薅自己那点头毛，来了个现代版的揠苗助长。

“教官，我这是被发型耽误了！我原本挺高的，前几天剪完头才变这样，视觉效果缩水了。您给我两天，我还能长回去。”

教官原本公事公办的表情僵了。

嘴角难绷地抽了抽，没拎开他：

“值班员你当不当？”

“值班员是干啥的？”

“点人、传话、带队。简单说，别人都得听你的。这活儿不难，嘴皮子利索就行。”教官看向队伍，“体委是谁？有没有干过的？”

“那您可找对人了！”

于朗胸膛一挺，活脱脱汤姆猫附体，毅然接下了这份光荣使命。

：）

折腾了好一阵，队伍总算像样。

全体展臂拉开间距，向左看齐。

“今天我们只是热个身，还没上主菜。大家都放轻松——”

文艺演示了一遍军姿的标准站法，便撒手让他们自由生长。

大家各自发挥主观能动性，站得五花八门，好在框架还算端正，大差不差。五排人刚有有了几分样子，混在里面的“伪军”却格外招摇——耸肩，驼背，塌腰，双臂准备起飞似的后展。

教官挨个揪出掰正，勉强能看了才进入基本列队动作。

“稍息！”

“立正！”

“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