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一把你变回去了,哥哥,缘一只杀鬼,我们说好了缘一只杀鬼。”
严胜紧绷的身体顿了顿,叹息一声,手指抚过那些深浅不一的伤疤:“缘一,这不值得。”
“值得的。”缘一倔强地抱着他不撒手。
“……不听话。”
“明明是哥哥先食言的。”
房间里沉默下去,许久,严胜不自在地挣出手摸了摸缘一的头:“抱歉。”
缘一把额头轻轻抵上他的肩膀:“真是,多么可悲啊……”
严胜听出他在笑,很轻很轻,大概是撞破了嘴唇舌头,声音也含糊不清的。
之后,他也许是睡着了,迷迷糊糊又梦见熟悉的海岸,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还坐在滚烫的血水里。
“缘一!”
他瞪着门口的缘一,对方却视若无睹般提着饭盒走了过来:“吃饭了,哥哥。”
“你究竟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究竟要干什么!”
他抱紧手臂拒绝了缘一递来的粥食,“我是人,不是你的什么东西。”
“哥哥当然是人。”缘一捧着饭盒想了想,挖起一勺抵到严胜嘴边,“等你的伤好了,我们就去找一个漂亮的地方住下来。”
那天夜里,严胜逃了出去。
他拖着步子跑,村子里空无一人,睡着了吗?搬走了吗?他跑的满身是汗,在离村口几米的地方被缘一扑倒在草丛。
“缘一,以下犯上,囚禁兄长,你到底怎么了!”
草叶弯弯,被人打搅,不满的抖动着。
严胜落地时被缘一垫在身下,自然也更快的爬起来。
“我没有!等你的伤好了,我就带你走,我没有囚禁!”
“那我现在就要走。”不等缘一点头,他接着道,“一个人。”
“不要!”
缘一拽着他的衣角不松开,“你说过不再抛弃我。”
他那深红的双眼紧盯着严胜,嘴里念念有词:“哥…兄长要去哪里缘一都会陪你的,要回家吗?回鬼杀队?无惨已经死了所以我们去哪里都可以。”
“缘一,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严胜的目光扫过缘一胸口,那里大概还放着那支破旧的短笛。
“兄长……”
“我走了。”他心一横,扯回了缘一拉住的衣角,下一秒就被对方蒙住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