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场上,李在宥照例被踹飞很远,在及膝的雪地里留下一条崭新的痕迹。
破晓前的天是最黑的,按照这个势头下去,等天大亮了姑子们都起来了,应该能看到法场上沟壑纵横……
他熟练地拍拍雪站起来。
三九的天气,多趴一会儿就凉透了,一直重复蹲起运动没准儿还热乎点。
李在宥甩甩头,对对面的青杏点点头,重整精神迎了上去。
三清殿前的台阶上,玄清子依旧是半闭着眼睛,听着青杏和李在宥搭手沉闷的皮肉交响,心里想着两个多月前打下的赌局,看来是要输了。
李在宥无论是力量还是反应速度都在增加,说一声日进千里也不为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偷偷开了窍,总不能是被揍通了任督二脉吧。
照这个速度下去,她很快就得亲自上课——青杏已经没有什么能继续教他的了。
“歇会儿吧,”
玄清子感觉到视线里光线的变化,天快要亮了,已经练了一个多时辰。
“喝口水再继续。”
她对两人说。
“是,”
李在宥冲玄清子和青杏分别行了礼,呼着满口的白气,去华表底下坐着,拿起竹筒“咕咚咕咚”
灌水。
清晨的山风,罡劲中透着清爽,他喘匀了气,看着天边乍破的晨光,轻轻笑了一下,陷入了回忆: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领教过玄清子的威力,回到道房,早早熄了灯。
躺在床上,想闭目养神都不能侧着睡,无他,脸疼。
突然听见门被人轻轻叩了三下。
“睡着了吗?”
魏无功在门外小声问。
“还没,”
李在宥披衣坐起去给他开门。
“你书背完了?”
他出于礼貌问了一下魏无功,但是心里其实并不太想说话。
“还差一点,公主放我先回。”
魏无功从门里进来,李在宥惊讶地发现他居然抱着被褥。
“你……”
他看着魏无功把铺盖扔在他对面的床上,心突然跳得很快:“不跟沈老哥一屋啦。”
当初刚上山,姑子们也不清楚情况,只当他是王宫里娇气的贵人,就把沈仓和魏无功分了一间房,让他单住。
“嗯,他打鼾。”
魏无功铺床单没回头,随口说了一句,从带过来的包袱里掏出那个眼熟的小瓶子。
“当初你给我治屁股的,用脸上你没意见吧?”
他转过身对着李在宥晃晃瓶子。
李在宥张了张嘴,没出声儿又合上了。
“逗你的,这瓶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