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江宿一站在灶台前,把桌上零散的锅碗瓢盆,分门别类,然后一股脑的将用不上的碗筷塞进头顶橱柜。
他从另一个满满当当的储物柜里取出一口黑底火锅锅,放到餐桌已经摆好的电磁炉上。又抱出一摞白瓷盘,随手拿身旁的干布快速擦了一遍,依次摆上桌。
江宿一满意地看着被他安排的明明白白的餐桌,点了点头。
全部安排妥当,就等客人上桌。
前几天,江宿一在徐少禹宿舍跟他那一群舍友五排,正好几人唠到了徐少禹马上将近的生日。
往日里其他舍友生日,大家都会准备准备出去下个馆子。不巧的是,徐少禹生日在月末,几个大学生月底的生活费都紧巴巴,出去下馆子太贵。于是乎五人一合计,干脆将主战场搬至江宿一家。
他很少一次性接待这么多人,心里多少有些紧张。
他将麻布拧干,走进阳台,一团乱糟糟的毯子随手扔在角落,看得江宿一有些愣神。
豆黄离开好几个月,也没放个信给他。
何必那家伙也是,江宿一有预感,何必肯定知道豆黄的下落,但他一个字都不跟自己透露。
想到这,江宿一就有些气的牙痒痒。白养这么久的黄皮子,连那些不会讲话的宠物狗都不如,说走就走,一句话都不说。
气上心头,江宿一干脆上去,踹了那本就凌乱的窝一脚泄泄愤。
舒了口气,江宿一平复了下心情。算了,至少说明豆黄没出啥事,就是不知道那两人又搞什么幺蛾子,每天都神神秘秘的……
江宿一将一旁收拾好的垃圾袋提起,推开门,下楼扔掉。
住在他们家那栋楼的邻居大妈正好在阳台晾衣服,看见江宿一从楼下走过热情的招呼了声。
“小江,看你今天忙上忙下的,家里要来客人啊?”大妈手里还捏着衣架,探出头往下看。
“嗯,几个同学来家里聚餐。”江宿一仰头应了一句,脚步没停,走向楼道口的垃圾桶,把那一袋黑乎乎的东西丢进去。
“那挺好,热闹热闹。”大妈笑着把湿衣服抖开挂上,“你那屋安静的像没人住一样,难得有人来聚聚。”
“吴姨要是闲着,也上来吃点啊。”他眼睛眯成一条缝,笑着打趣。
两人简单大了几句话,江宿一也转身往楼上走。
老城这边跟新城比发展较为缓慢,邻里之间依旧保持着以前在村子里的紧密联系。
俗称远亲不如近邻。
江宿一是街坊看着长大的孩子,也是少数现在还留在老城的。整条街上的长辈,更是谁来了都能跟他唠上几句,张口就是:“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哩。”
不夸张的说,老城里的长辈,没几个没看过江宿一光着屁股蛋满地跑的模样。
江宿一回到家,去厨房洗了个手,擦干净水渍,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摸出手机看时间,距离约定的点已经很近。
屋子里安安静静,有些闷。他想了想,将窗户推开通风,又用遥控器点开电视。
开机后,电视屏幕直接停留在一个动画片频道,叽叽喳喳,听着耳熟。
他坐了片刻,把遥控器放在沙发扶手上,就着这个动画片当背景音,窗外的风顺着推开的窗户钻进,混着屋里的火锅底料醇厚的香气。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江宿一拿起手机。是徐少禹发来的消息,说他们已经在路上,大概还有十分钟左右到。
没过几分钟,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几声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