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楼面不改色,手腕猛地发力,硬生生将那条触手从中间折断!
“嗤——”
黑色的黏液像血液一样喷溅而出,溅了他半张脸。他没有擦,反而借着折断的惯性,旋身一记鞭腿,将另一条袭向腰间的触手直接踢断。
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破风声,沉闷而暴烈。他的身体素质本就远超常人,此刻没有刀的束缚,反而让他的身体本能彻底释放。拳骨砸在触手表面,发出类似击打烂肉的闷响,断口处喷涌的黑色代码四散飞溅,在空气中蒸发成青烟。
但触手太多了。
一条被折断,立刻有两条补上来。一条缠住他的左臂,另一条缠住他的脚踝,将他整个人吊离地面。更多的触手从电梯里涌出,像黑色的潮水,试图将他彻底吞没。
“游溯!”谢危楼在触手的缠绕中仰起头,声音因用力而沙哑,“找核心!”
游溯从办公桌后探出头,目光快速扫过那台疯狂吐出触手的电梯。电梯轿厢内部已经完全被黑色填满,但顶部的通风口处,有一团微弱的红光在规律闪烁——那是整个电梯系统唯一不协调的存在。
“知道了!”
游溯深吸一口气,从掩体后冲出。他没有武器,只能随手抓起一把办公椅,抡圆了砸向最近的一条触手,为自己争取了几秒钟的空隙。他冲到电梯门前,踩着轿厢边缘的凸起,借力一跃,双手扒住了电梯顶部的通风口格栅。
黑色触手察觉到他的意图,立刻分出几条转向他。谢危楼见状,怒吼一声,双臂肌肉贲张,硬生生将缠在身上的触手撑开一道缝隙,为游溯争取了最后的时间。
游溯咬紧牙关,双手扣住那块闪烁红光的金属板,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扯——
“碎!”
金属板连同里面的红色核心被他硬生生拽了出来。核心在他手中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电流尖啸。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电梯深处爆发出来,整个轿厢剧烈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内部被活生生撕裂。所有触手在同一瞬间痉挛、萎缩,然后如潮水般缩回电梯内部。
电梯门“砰”地一声猛然合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廊里重新归于死寂。
游溯从电梯顶部滑下来,膝盖磕在地板上,手里还攥着那块已经停止闪烁的金属板。他喘着粗气,抬头看向谢危楼。
谢危楼站在原地,衬衫被黏液腐蚀得千疮百孔,露出下面紧实的肌肉和几道新鲜的擦伤。他垂眸看了看自己的空手,然后——
【系统提示:惩罚解除。违规物品已归还。】
一道微光闪过,绣春刀重新出现在他掌中,刀身依旧寒光凛凛,仿佛从未离开过。
谢危楼握住刀柄,感受着熟悉的触感回归,唇角缓缓勾起。他走到游溯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走吧,总监。”他嗓音低沉,带着一丝未散的戾气,“继续‘上班’。”
游溯抬头看他,那张被黑色黏液和汗水浸染的脸在应急灯下显得格外锋利。他忽然觉得,没有刀的谢危楼,比有刀时更让人心跳加速。
“……你刚才,”游溯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空手拆触手的样子,挺好看的。”
谢危楼挑眉:“只是好看?”
“嗯,就是太费衬衫了。”
谢危楼低笑一声,收刀入鞘,转身走向走廊深处。游溯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空旷的写字楼里回荡。
午夜才刚刚开始。而这场“上班”,注定不会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