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藏獒嗅到了血腥味儿,立刻冲过来,他只能仓皇逃命,他差一点就?被藏獒撕了。
后来他偷偷返回了打听,才知道那个牧民家就?是?他杀掉的?那个人家。
如果知道这就?是?当初那个人的?儿子?……他是?不会留下他的?。
“我没杀过人。”
他惊恐之下,耷拉着的?眼皮底下眼睛忽然露出一抹快意的?笑,他低声重复:“别忘了,车不是?我开的?。
你们带不走我。”
“肇事逃逸”
的?现场他布置得非常完美,不可能有问题。
就?像命运开的?玩笑一样,可不清楚命运在和谁开玩笑。
“谁说他们是?因为你杀人来的??”
韩竞黑漆漆的?眸子?盯着他,里面幽暗得仿佛一池死水。
安静的?村庄少见来这么多人,有很多村民围着看热闹,院子?里站着警察,这个院子?曾经发生?过很多残忍的?争端与虐待,可第一次迎来外人,一时热闹非凡。
韩竞挑起唇,戏谑地说:“你忘了你的?耙耙柑吗?”
那人脸色倏地变了,下一秒,他被韩竞一脚踹了出去。
身体几乎呈抛物线轻飘飘飞出去的?时候,他在重重跌下去的?时候迅速被警察按住,那时候他挣扎了一下,但自己这具身体已经脆弱到只剩空壳。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韩竞,他记得自己杀过的?第一个人,那个男人的?脸他始终记得清清楚楚,没有这个年轻人高,也没有他凶狠,但脸确实有些?相?似。
很多年前,记不清是?哪一年了,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他也是?这样躺在地上,请求那人放过自己,可那个人不肯。
他只能、就?只能杀了他。
自己那个时候多么年轻体壮啊,是?怎么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连挣扎都没有余地……
都是?她!
都是?那个女人,还有那三个小杂碎!
他们给自己倒酒时偷偷往里面化开激素药物,她在自己的?饭菜里掺畜牲饲料,他的?命就?毁在了他们手里。
他这么多年逃亡里洗纹身、把双手的?指纹烧掉、换身份,他藏得好?好?的?,如果不是?因为肾衰竭透析需要钱,他不会冒险去用退酸素。
“你……”
他被警察控制住,提起来时,眼睛仍盯着韩竞,他大笑起来,说:“这么多年你就?是?为我活着的?!
我很快就?会出来,可以后你也注定了为我活着,你这么恨,怎么不陪着去死啊?”
韩竞面色十?分难看,上前一步,警察连忙去拦。
冷不防小侯忽然像蛮牛一样冲上去,狠狠踹在那人肚子?上,他凶狠地砸在男人的?脸上上,头?顶戴的?绿色帽子?像风雨中颠簸颤抖的?嫩荷叶儿,一招被风雨拔出,泥泞的?根系拖泥带水,浑浊一片。
“你还我哥哥!
我杀了你!”
小侯绝望地嘶吼道:“我要杀了你!”
侯俊看到他这样,该多难过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