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耐烦听他讲话,几个人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叶满还在?看他,街上霓虹灯闪耀,他的视力很好,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年轻男人脖子上缠绕着一条蛇,双头,蛇头一左一右,紧紧咬在?喉咙上。
这个纹身太罕见,且形态特殊,说是巧合太牵强。
可?他才二?十几岁,侯俊十几年前就死了,那?时他还只是个孩子。
叶满胆子很小?,这个地?方对他来说非常陌生、不稳定,可?他还是锲而不舍地?跟了上去。
“先生。”
叶满再次拦到?他面前,鼓起勇气说:“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刺青样式是从哪里来的?”
男人已经很不耐烦,往后退了退,嚷道:“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手上拿着笔记本的男人放缓脚步,看着人群中那?个青年几次三番上去纠缠,然后吸引来了附近巡逻的警察。
叶满被拦住,警察要求他出示证件,他又急又焦虑,眼?睛死盯着那?个年轻人,见路边停下?一辆跑车,他和朋友们告别,消失在?了街头。
他心跳得很快,用力记住车牌号。
警察确定他没问题后,他恍恍惚惚走到?街边,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刚刚走过来的男人晚一步,没来得及把笔记本还给她?,出租车已经驶离了。
这是今天的第?三次见面,一次是在?公园,一次在?马路,现在?又见,巧合似命中注定。
他随手翻开笔记本,扉页上,用简体字写着——叶子的流浪笔记。
那?个笔记本已经被用了大半,他上了车,饶有兴致地?看上面的文字。
佛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一个人就是一个宇宙,他在?这个深夜里无意?间翻开了这个叫“叶子”
的人的宇宙。
叶满搭出租车找到?大巴车站,然后辗转回到?了酒店。
那?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他把手机充上电,看见了前半夜韩竞打来的三通未接来电,还有几条留言。
他现在?心情很乱,不知道要不要告诉韩竞。
但他一向对自己没信心,经常搞错事情,确定不了的话,告诉韩竞肯定又会让他空期待一场,他不舍得韩竞有一点难过。
但无论如何……
叶满回拨了韩竞的电话。
“嘟嘟——”
电话只响两声就被接通,韩竞声音里没有丝毫睡意?:“小?满。”
叶满泡在?浴缸里,低头擦了把脸,说:“哥,我才到?酒店。”